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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盾冬/AU】我觉得我室友喜欢我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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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个人可见的日记(来自Bucky Barnes)

 

 

 

我给曾经的室友打了个电话。

 

 

“那人是谁?”他问我。

 

“…………”

 

“到底是谁?”

 

“…………我只是问你我该怎么办。”

 

“你先告诉我对方到底是谁?”

 

“…………你躺在床上看书是吧?躺稳一点。”我一闭眼睛,蹬腿招了,“我现在的室友。”

 

电话那头响亮地“操”了一声,连着一串纸张翻动的杂音,我猜他把书砸脸上了。“怪不得从头到尾都说代号A,什么都不肯告诉我。”一顿,“你当年怎么不喜欢我?”

 

我噎了一下,然后响亮地“操”了回去。

 

他握着手机哀嚎,“你还真的喜欢他?”

 

喜欢他…………这话听别人说出来,就像一个沾着柠檬汁的酸拳头打在心尖上。

 

我吞下一口碎牙:“回答!问题!”

 

他想了想,“假设你喜欢他,”解答如下,“但现在……他不确定你喜欢他,婆婆妈妈地不给答案。你得证明一下自己。”

 

我耸动鼻子,把五官挤来挤去,“真的?”

 

那个死脑筋的、只能靠我介绍女朋友的前任室友,肯定地说:“真的。”这听上去一点也不靠谱,我告诫自己。

 

但不知怎么,隔天我就被敲坏了脑子,越想越觉得还挺对的。

 

 

 

Steve这几天很忙,抱着电脑和一叠叠书砖头奔来奔去,笔杆都咬短了一截。我看他熬夜又早起,熬夜又早起,觉得惨得很。这时候大概可以献献殷勤略表关心……我默默地在日程本上划了个圈圈。

 

 

“……咖啡。”我镇静地把杯子放在桌上,瞥了眼坐在床上不停打字的Steve。

 

金发美人头也不抬,“谢谢,非常感谢。”像发表获奖感言一样打发了我。

 

我关上他的房门,又走回去关上自己的房门,憋了半天说不出话。闷在桌前看了会儿书,门突然又开了。

 

Steve捏着瓷杯耳:“这个还你。”

 

我有点懵,一蹬椅子滑到门边,“还我?”

 

Steve一副“这你可赖不到我头上”的样子,“这是你的杯子啊Bucky。”它已经被喝干净洗干净了,内壁滑着透明的水珠。

 

…………

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我无地自容地接过杯子,“哦。”

 

 

 

 

“看电影?”我在走回宿舍的路上自言自语,研究着口气,最终决定这么说:“Steve,不如我们今晚去看电影?”听着还挺不错。

 

但我的霉运一路滑向深渊,它是我所有计划都无法实施的元凶----回到宿舍的时候Steve正窝在桌子边,脸色苍白地发着呆。

 

我一句“看电影”卡在喉咙口,惶惶地问他:“你怎么了?”

 

Steve声音很稳重,表情却可怜兮兮地:“大概有点胃疼……熬夜熬的。”我认输般垮下双肩,“带你去买药?”

 

Steve摇摇头,眼神倔强的湿漉漉的,头发服帖的软乎乎的。我心都揪起来了。想把他团起来扔到床上去休息,最好裹在被子里卷两层,乖乖地侧身躺好不要动----奇怪的年长雄性保护欲低低地燃烧了一会儿,然后熄灭在自我唾弃中。

 

我会一辈子诅咒他那蓝眼睛和金头发,一辈子。

 

 

 

咖啡没泡好,电影看不成,我又试了试做饭,但做得实在难以恭维。然后试了试送饭:某天Steve邀了一堆同学来宿舍讨论作业,我接下买晚饭的重任;结果半路下了雨,回来的时候我的外套兜着披萨,自己淋得像只杂毛狗。

 

 

深坠谷底的BuckyBarnes没能找到证明自己的办法,被生活裹了层面粉,然后被Steve塞在烤箱里热烘烘地等变熟。他们联手起来毫不含糊。

 

 

但偶尔也会出现件好事,比如在我了无生气的时候,半程马拉松终于来了。

 

 

那天是周日,八点半我们就聚在了起点处。参与者肯定有上万人,我望着前方花花绿绿的人海赞叹:“太热闹了。”Steve扬着脸,“前面拦起点线的地方其实有开幕式,我们这里却一点也听不到。”

 

我像个小姑娘一样踮起脚看了一会儿,“……还真的有……”但话音还没落,前面的人群传出象群一样闷重杂乱的脚步声。Steve推了出神的我一把,“开始了。”

 

这句话在我脚底刺了一下,“居然开始了……”密密麻麻的人簇在一起,几乎在互相推着前进。

 

Sam和其他人在前面不远处,我眼睁睁看着他们排成一列队伍,又被人流冲散。我身边的Steve跑得倒挺安稳。

 

胃病之后他好像瘦了点,说话的时候下巴尖尖地一动一动,“其实我去年没跑完,十公里就上了收容车。”

 

我嚎叫:“别开头就这么丧气好吗!”Steve笑起来,“没有,没有!今年一定能跑完!”

 

豪言壮语刚出口我们就到了正式的起点线----最前端的队伍五分钟前经过的地方----我一大步迈了过去,Steve也一大步跨了过来。

 

 

 

五公里路牌在半个小时内出现了。周围人很少,大家都各自专心地努力向前。我不确定其他人都在哪儿,是被我们超过还是超过了我们。

 

“才五公里我就累了……”我吐着浊气。

 

但Steve说:“过了这段就好了。”这段依旧是街道,没有上坡下坡,平缓笔直,硬邦邦的水泥冷酷地展向远方。

 

的确很多在观赛拍照,但我猜我留给他们的表情并不好看…………我耷着眉毛认命。

 

 

 

我天真地想过,途中遇到Sam的话拼了命也要超过他,边跑边往回奚落:“秀肌肉有什么用!”但参赛者实在太多了,经过身边的所有人都是陌生面孔。

 

跑过十公里的时候,我脚步轻了不少,找到了合适的节奏。但一回头Steve却不见了。我吓得不轻,到处转头也没见他。然后我凉凉地想到:的确十几分钟没跟Steve说过话了,大概是跑散了。

 

之后我就像被扔进了沙漠,没有尽头也没有同伴。里程数增加的喜悦感像种钝痛。

 

 

中途我看到一个中年男人上了收容车,裹着毯子抱着水缩进铁壳子里。我花了大力气阻止自己扑进去,悲壮地抹把汗继续跑。

 

 

我一路都在想Steve去了哪儿,以至于有人跟我搭讪都心不在焉,“你是M大的学生吧?”

 

“嗯。”

 

“你们学校参加比赛的人都穿着这白T恤。”

 

“嗯。”

 

他大概被我的无趣气到了,收起话头大步超过了我。肯定见不到他了,这上万人中的某一个,我心想。Steve可能也一样。

 

 

最后我都快跑成哲学家了----倒数五公里的牌子是红色的,漆得发亮,却不能给我更多激励。眼前的一切都是铁青的,无关紧要的。汗水顺着脊背滑了下去,机械的脚步一二一二,肺辛劳地鼓起又放空。

 

我带着这种超然的,麻木的心态不停地跑着。突然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非常稳健,“Bucky!Bucky!”

 

我的背部率先被唤醒,似乎是脊椎骨在感受靠近的那个人,“Steve?”调子很高。

 

我的室友喘着气,疲惫地跑到我身边,“对,终于追上你了。”像踏过了万水千山。

 

我实在没力气问他去了哪儿,只“哦”了一声。但一股莫名的兴奋穿透了我,呼吸重了不少,脚步也重了不少。没来由地跑出股豪气。

 

 

“马上就要到了!”Steve低声说。

 

                                                              

这句话在我无法思考的头脑里盘旋着,被重复了几百遍。Steve步子很均匀,我也被带得很均匀。我挺直身体大口地呼气,觉得所有感官都功能微弱,只有心跳清晰得发痛。

 

在艰难痛苦地跨过“终点”的时候,我心里有个无比冷静又无比欢欣的声音:到了。

 

 

我看了眼Steve,他露出个相当纠结的微笑,我精疲力尽地哈哈两声。

 

 

 

终点的人群比起点少很多,多半是拍照留念的人。有个看着挺专业的年轻男人凑过来,举着一架相机,“能不能拍你们两个?”

 

我点点头,伸手搂住了Steve。他会意地抱着我的肩膀,手掌发烫,动作相当坚定有力。我们两

个一起起起伏伏地深呼吸。

 

 

 

“为什么拍我们……”

 

“你金发碧眼,我帅。”

 

 

 

那晚上一定是我一个月来睡得最好的晚上,累得发晕,倒在床上就一阵绵软。入睡前的那几分钟,也许只有几秒,白天最深刻的回忆占据了脑海。

 

半梦半醒的时候真脆弱真敏感真肉麻。我吸着鼻子想:Steve追上来的时候好像整个世界的意义都追了上来。

 

………………

 

我可能……

 

我大概……是真的想跟他在一起。

 

 

不走运的、胡思乱想的、无法证明自己的Bucky Barnes被这个念头拽进了梦境,也许在这之前他发出过一声悲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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