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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博客存欧美CP,叫阿水
微博@花丛里的一尊大炮

失业同居(2)(3)

*有些细节可以参考(1)(我好烦TUT
*FIN啦……


2.



气象预报为您报导:未来三天,西南地区有较强风力,其中书房有六到七级大风。


"啊----"
"啊------!"

"怎么了?"Steve一开房门,探进头去。Thor警惕地立在床边,"有个黑魆魆的小东西袭击我。"

Steve关上房门,扫视四周,"要我……去拿枪吗?"缓步靠近Thor。

两人背对背站了片刻,突然地上有个高速移动的物体奔来,又黑又尖气势汹汹。Thor又"啊"了一声,两人同时抬脚一跳。

"去拿枪吧!"Thor大声地喊。

空白了几秒,Steve终于回过神来:"………等等……等等……你可能不知道,我们这儿有种东西,只是种不致命的小东西叫……"

"怎么了?"门被人一脚踹开。来人杀气腾腾,举枪呈战斗姿。

Steve吞着口水:"蟑螂。"

Thor毫不自觉:"蟑螂是什么?先弄死它行吗?"

然后虫子沿着墙壁一路飞蹿,子弹顺着它的路线一路突突突突,外来天神与美国队长脚跳来跳去闪避,最后敌方终于暴露在灯光下,被一举击毙。


Bucky走之后,Steve看着Thor:"长记性了吗……蟑螂。"

Thor很苦恼:"为什么有蟑螂?"

Steve也不明白,"你是不是放了很多食物?或是食物垃圾?"

Thor顿了顿,"噢……"Steve顺着他遮遮掩掩的眼神,从书柜下面拽出个袋子。

袋子胀鼓鼓的,挤满了花花绿绿的吃的。Steve一眼瞥见了面试那天Thor买的酸奶布丁,"你怎么不吃?放着干嘛?"

Thor有点认真:"我其实…不太喜欢吃。"



天气太冷的时候,人都容易多愁善感。

比如一个晴天,Thor站在柜台前,小心地观察着他的小客人。

戴眼镜的女孩儿四处张望,谨慎而好奇。她大概没带钱,只是来取暖。Thor吸吸鼻子。

窗外寒冷的景象相当冷酷,色彩萧索,一只瘦小的黑猫缩在店门口。Thor看看猫,看看女孩,觉得他们都不太好受。

他想了想:"我请你喝热牛奶怎么样,如果你肯分那只猫一口?"


比如一个阴天,独自购物归来的Steve抱着一个高高的牛皮纸袋。

前方道路正在维修,拦着整齐的路障。Steve有些出神地想抬腿跨过去,被施工人员阻止了。他万分惭愧地退回来,"对不起。"

施工人员裹着臃肿的制服,死要俏的Rogers队长还穿着皮夹克。他看看路障,看看自己,又开始想棉大衣了。



中心位于书房附近的低压系统,将于今天夜间到明天白天影响客厅。


和所有公寓一样,Steve的电视机前纷争不断。


一天晚上看电视,Thor哈哈大笑,接着Steve哈哈大笑,Bucky走过来问:"什么好笑?"

Steve勉强绷起嘴角,"法国人的荤段子……"说着换了台。

Bucky好奇地问Thor:"什么段子?"

嚼着薯片的男人咔嚓咔嚓:"他们说话我又听不懂。"咔嚓咔嚓。

"那你在笑什么?"

"Steve忍笑的样子太好笑了。"

Bucky把薯片袋子一手抓了过来。



另一天晚上看电视,Thor在矮桌上摆了个小蛋糕。

Steve问他:"你又不吃……放着干什么?"

"情调。"

过了一会儿,Thor走开了,Bucky来了。后者看到了蛋糕。

Steve一句"等等"噎在嘴边,眼睁睁看Bucky露出新奇而满足的表情,眼睁睁看自己没阻止他咬下去,眼睁睁看Thor抱着薯片袋子走出来和Bucky相遇。

Rogers队长读过兵法:"……我上个厕所。"



平时他们三个一起看电视,但偶尔也有新成员。

Sam带着派对装的薯片坐在沙发上,架腿的动作像个大爷,"你们过得还挺滋润?"

"弟弟还没找到。"带着糖果店气味的Thor把手伸进包装袋。Steve不接话。沙发托着四个大个子,"吱呀"一声。

"我也不太好。"Sam摇头,"不想再做咨询了,要么对武器有依赖,要么担心自己身体受损老太快,要么承受不了失业的空虚,太没劲了。"

这下大家都没讲话,Sam换了个台:"要喝点什么吗?"



天气太冷还遭遇雨雪的时候,人更容易多愁善感了。


一个雨天,Thor没带伞,下班了还回不去。他换掉工作服,关了店里的灯,站在冰凉湿润的黑暗里看向门外。

流浪猫依旧缩在墙角,不知道它有没有家。Thor很想为它做些什么,但手里空空的,口袋也空空的。

原来遭遇一场毫无征兆、不可抗拒的大雨是这样的感觉。Thor对猫道歉:"我什么也做不了,对不起了伙计。"



一个雪天,Steve跟Bucky一起走在街上。

Bucky走在侧前面,他的长发拢在领子下,但漏出卷卷一缕。Steve伸出手,又缩回去。

"你不开心吗,Steve?"
"没。"Steve蜷起脚趾走路。

在被彻底冻僵前,Steve突然领会了棉大衣。他捏捏鼻子。

这种心情大概跟美德、气概、哲理都没关系,叫"有点儿冷,有点想家"。



但也有好的时候,好的时候灯光很温暖,气氛很美满。


一次晚餐前Thor很高兴,他举着个精致的小木盒说:"老板让我明天把这个放在新品展架上,还挺好看。"

Steve看来看去,"是什么?"话音刚落,盒子开了。房间里落了一地叮叮咚咚的音乐声,一对舞伴立在盒子中间,缓缓转动。

三个大男人目不转睛地看了会儿。


"音乐盒。"Steve盯着它。

曲子柔和悠扬,但Bucky看了看Steve:"你想跳舞吗?"

互相报着"让他开心"的心,两只手捏在了一起。Bucky好像只会让舞伴转圈,胳膊抬得很高。

Steve缩着手臂,踩着小步,顺着Bucky的手势转了一圈又一圈,"这实在太好笑了……"

Thor倒没觉得好笑。


"你们给曲子起名字吗?这首叫什么?"
"这不重要,Thor,一点也不。"Bucky回答道,声音低轻。Steve突然有点感动,他不知道哪儿被感动了。


第二天Thor和一个男孩儿大眼瞪小眼,一个跪着一个站着看音乐盒。


男孩带着贝雷帽,脸尖尖小小的。Thor问他:"你认识这曲子?"

对方投来质疑的眼神:"你没听过《雪绒花》吗?"

Thor很诚实,"没呀。"

男孩抬头,认真地思考着。但有关家庭合唱团和二战的词汇难倒了他。

然后Thor就看着男孩压低帽檐,推门跑了出去。风铃在门上叮叮当当响,他的步子在雪里细细碎碎地落下。





3.


路走不完,雨雪也下不完。日子飞过几天几个礼拜,逃走了。


"Steve,你真的胖了。"Bucky叼着温度计,坐在窗台上。

"即便你吹着冷风,温度计还是会很诚实的。"Steve坦白地说。一个胖了一个病了,都挺难受。

Steve感受了一下夜风,又看了看星空,还是决定陪Bucky坐一会儿。

"没多久我就有皱纹了。"Steve开玩笑。

"对。"但Bucky挺严肃,"然后你的肚子变成一大块,金发也没了。没人再来找你合照了,尤其是小姑娘。"

"……口气能悲伤一点吗?"

他们面对着夜色,腿悬在半空。Bucky发呆,Steve只能自己说下去:"不过的确……你丑一点、老一点、平凡一点,这个世界给你的优待就少一点。"

Bucky说"嗯",把温度计递来。

"我其实不怕老。"Steve试探地说。

Bucky想了很久,"…………Thor怎么还不回来?"

Steve叹气:"加班?"



Thor没在加班。只是忘了时间,趴在柜台上睡得流口水。他也许能睡到天亮,如果没有那个奇怪的东西。

那东西沉甸甸暖洋洋的,在他头顶,还会动。Thor很懊恼,迷迷糊糊地支起脑袋。一截黑色的爪子挠了挠他的脸。

"……猫?你怎么进来的?"

猫坐在他头上,舒服地调整着姿势。

Thor念叨"奇怪的猫",又想趴下睡。但他眼前出现了一只鸡腿,热的,很香,系着细线。

"……"他顺着线往上看,瞥到了悬着线的猫尾巴。

他突然意识这事不关乎"猫"了。这事儿重要得多,比鸡腿重要,比很多东西都重要。

"我睡糊涂了……是你吗?是你你再挠挠我。"Thor趴下去,像许愿一样说。



"你睡着了吗?"Steve很轻很轻地问。身边的人毫无反应,沉重地倒在Steve肩头。

发呆发久了就睡着了……Steve有些无奈,挺直腰背让他靠。

Steve思考星星,思考明天的早餐,思考黑夜、和平、跟姑娘合照。过了很久,Bucky还是没醒。

他不想起身或说话吵醒Bucky,也不想两个人一起受冻,最终决定向还没回来的Thor求救。

Rogers队长摸出手机,研究着人生第一条短信。他要写:你快回来,送条毯子来我的房间。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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