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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盾冬】与你书(给Bucky)

献花一百遍!读的时候万分鼻酸,心底仍甜。

咚嚓嚓:

 @水酡颜 我水美队个人志《一些假设》的gayst下篇(Steve视角,给Bucky的信),上篇在 @icylove384 我满那儿。


总之是篇非常之做作的文。


大家作,才是真的作。赶着bucky生日就发出来吧,说好别打我脸;-)


BGM:save ro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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伟人情书



美国队长篇


 


 


 


 


 


 


 


亲爱的朋友,


 


 


 


你好!


 


在又一个忙碌的工作日末尾收到你的来信对我而言意义非同凡响。


 


虽然可能你不会相信,但我仍然认为,在现代化科技高速发展的社会里,能够看到挚友的手写书信是种美轮美奂的体验。


没人知道我有多怀念你那手流畅漂亮的花式斜体英文字,以前上学时,哪怕作文内容只有F也时常被老师单独挑出来做范本。


 


像往常一样,我照旧错过了今日的夕阳,人们将这轮已沉入海平线下的恒星称为今年最恢弘壮美的橙红;然而奇怪的是我并不为此感到遗憾,我庆幸着,这壮美形容词之前以“今年”为基准。


它并非稍纵即逝的唯一。


因此我想,相比许多已失去的事物、景象与人际,它是能够让我与你一同观赏的永恒存在。


对于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绝大多数平凡之人来说,“永恒”是一块禁区。它是一种抽象纯净的解释,就像“最美的花朵”“最富饶的土地”“最高尚的情怀”一样,有种让人摸不着头脑的高深莫测。


我曾和身边的人们一样对这个词带有某种天生的渴望,尤其是在那个人们疲于奔命流离失所的战乱年代,永恒代表着生命的延续和希望的火种。战争的阴霾是死亡黑色的信使,它从每一个人的头顶低飞掠过,信仰永恒也许是求生的另一种路途。


我仍记得自己年少时期对于强大和生命的敬畏,它们始终生长在我的骨血内,这种想法持续的发酵,终于在一剂血清注入体内之后达到过一瞬的顶峰,继而开始衰败。


因为我猛然发现,在这个事实之下所足以支撑我的并非永恒的生命,永恒的强大或者是永恒的美国队长。


 


——而是那个在十七军服役的中士。


詹姆斯·巴恩斯。


布鲁克林的街头一霸。


我的挚友。


思虑之源,而其余亦无可安放。


是你。


 


写到这里,我得道歉。


因为我似乎又写得太多了。但我并不打算把这张纸再丢进垃圾桶(就像我对之前那张一样),我想着也许你也可以试着理解我这略显幼稚的想法。


如今我还时常想起昏黄灯光下我们坐在面包店门口的日子,街是刚下完雨的湿润,你捏着浸湿一角的牛皮纸包神秘兮兮地冲我笑,街上的行人神色紧张,姑娘们忧心忡忡的模样无碍于她们年华正茂的美丽。


那时候的日子就像密封在罐头里蜷缩着的酸黄瓜——我们称之为艰苦,却也不得不承认它有其独特的味道(请原谅我的官腔);朋友,也许你无法相信,至今我仍然认为那段阴影盘旋上空的日子最为难得,我们曾经的年少青春,尽管艰苦可怖,却无碍闪光。


 


也许让那些实验室里的家伙知道我脑子里总有这样的场景会被吓一跳,不过管他们呢,一群毛头小子总该懂点尊老爱幼。


下回你可得好好给他们讲讲咱们以前的故事。


 


此时此刻,布鲁克林起风了。


风像横扫战场的将士般怒吼着席卷了整条街道。我猜贝克烘焙坊的老板正挥舞着银质托盘挪着细碎的步子跑出门,浑圆结实的臂膀像小镇上秋日原木的风车一样抡圆了转着,快速地收好露天桌子上的一溜餐具,也许还边呵斥着店里笨手笨脚的懒伙计。


你是不是有些想吃他们店里的华夫饼?再淋上点枫糖果酱。


……好好,我还是不要再拿吃的打趣了。毕竟弗瑞已经跟我说过几次你血糖偏高需要控制饮食这番论调了。


 


……希望这场来势汹汹的秋风能为你带去些来自老朋友的感怀与思念。


 


很开心听你说你的状况有所好转——虽然班纳博士和山姆老兄已经告诉我关于你接受治疗后的一系列状况,但我去看你时,你总睡着。


因此知道你被派去执行任务的时候,坦白说,我的担心并不比在大楼废墟下发现你时更少。我们都曾被硝烟战火所伤,然而半个多世纪前的我甚至为伤疤沾沾自喜。那时候我们似乎永远并肩作战,我也有无穷信心和壮志能至少保护好你,但事实证明我错得离谱,现实冷冷地在我脸上抽了几个巴掌,不如炮弹碎片扎进身体看上去那样骇人,但却比后者疼上千百倍。


我从不惧怕战斗,但战争,这是另一回事。它并非一个人的冲锋陷阵,它也许最终带来胜利的欢喜,也许会带来前所未有的荣誉,然而它带走了更多的快乐,它将噩梦变为现实,它带走无数鲜活的生命……它也带走曾经的巴恩斯中士。


 


……


(此处有涂抹痕迹)


 


非常遗憾在那时候我没有收到前两封信,但其实这些曾经发生过的事就像是浅滩河流中的鹅卵石,我们赤脚踩进去之前也许毫无知觉,但那之后,隐约的触碰却能激活一切记忆。


我必须得告诉你,关于那两封信的内容,班纳博士用影像的方式私下给我看过。据说那是留存在博物馆背后某室内的遗物收集箱中的最后几页纸张,我也许又该感谢命运与上帝。


感谢在一切都似乎完全变了样的时候,再度给我一个关于你的指引。


 


少时,国家于我是个具体切实的概念。它庞大,亲切,冰冷僵硬却又温馨得让人无法远离。无法否认那时我心中的家庭概念没有你来的那样深刻,成为美国队长后,我也翻报纸(最近改成浏览网站和论坛),人们对我的评价褒贬不一,但许多人形容我正直、勇敢、充满光明——意料之中这些评价几乎却是统一的;但在心深处,我自己明白这种形象大部分源自于幼时家庭的崩落与亲情淡薄。


——你与我不同。


你家庭幸福,兄弟团结,你身上那些正面的温暖的力量源于自然自在而非像我一样的热切渴望。


你是那样自然而然的真情流露,本身就强大,也充满了能量。我那时候还是个体弱多病的小瘦子,胳膊腿尚且没伸展开,而你在比我还小的时候就长得比我还高了——看上去似乎是我更喜欢打抱不平,但实际上,隐约中我知道你是跟我一伙的。那时我只当这是约定俗成的东西,但现在想想,这个世界上没有多少是理所当然的存在。


小时候我挨了揍就往莱娜修女那儿跑,后来带上了你。我打赌她大概现在在那儿(地下)还记得我们一前一后都一瘸一拐地奔进院门,绘声绘色跟她讲咱们英勇战绩的情形。


莱娜修女也总是笑着听我们说,手里一边补着我的旧衣服,一边不紧不慢地跟我们说:“你们现在还是最好的时候。”


最好?


那时我好像还无法理解这个词语的意义,然而后来,我逐渐懂了。不是在刚刚当兵每天拉练长跑负重障碍赛的时候,也不是在我需要面对他人冷脸白眼当一位美国偶像的时候。


那是在我失去巴恩斯中士的时候,才懂得那轻飘飘的一句话究竟是什么含义。


 


我并不想将那段黑暗的日子轻描淡写一笔带过,但比起这些,我希望能够与你一起完成许多未来的事情。


……我仍然无法想象,那无数个日与夜的更迭交替里,当橙黄色天空逐渐落入蓝花楹的紫色中留下微缈的浅影,雨水照旧浇灌已成焦土的农田,夜晚水汽凝结成霜——你陷入沉眠的梦里,是否有些许光明的慰藉。我知道于许多人而言,光明也许意味着家国荣誉,初战告捷,人间团圆,儿孙绕膝;无法否认这些都是很好的,但在我随着引擎损毁、机翼剥落的战机沉入冰封海洋之际——那伴随着强烈机械振动的时刻就像地震一般在我心底一同发出残响之声,我并没有想到那些像写在教科书里如同范本一样的幸福与快乐。在那瞬间出现在我脑海里的,却是与你一起跑过的街道。


 


我们曾一本正经讨论过一同去密河航行的事,那个夏天我们夜里潜伏在木工作坊附近的草堆里,等打着哈欠的工人们两三成群地走到远处。


我们总能发现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我还记得有一回甚至发现了一只红眼兔子。那时的你小心翼翼地把那个小玩意从草丛里抓出来,一手拎着小家伙的后颈皮,一手漏斗似的在下面拖着它幼弱的身体,你没说话。


——少见的安静。


我紧张地盯着你。过了一会儿,你皱了一下鼻头,然后拎着兔子把它转向自己跟它面对面大眼瞪小眼。


后来你觉得这只兔子眼神太凶,于是一屁股坐在草地里跟一只兔子吵得脸红脖子粗。我也忘了造船这回事,也真的就这样聚精会神地看着一人一兔在新月升起之初成功地跨越了种族障碍。


 


你能想象那之后的事情吗,朋友?


我执意把那受惊的小家伙带回了家——在你一路念叨着“罗杰斯算了吧,你想好明天吃什么了吗”“先养活好自己再说吧罗杰斯”之后,我在家门口抱着兔子扬着脖子跟你对峙。


那时我很不服气道:“巴恩斯,我可不觉得一只兔子会跟我分多少东西吃。”


你仍忧心忡忡地,眼里藏了颗小小宇宙似的那样深邃。


我很少被外物动摇,更别提人,但我看着你的眼睛,却总是能被轻而易举地感染。我想这也并不是他人能够分析与解释的事情,因为就连我,也无法有条不紊地讲得头头是道。


最终那只兔子在冬天的时候变得奄奄一息,你赶到我家时连鞋也没来得及脱就哈着气跑到床上捂着那小小白白的一团。我们都坚信兔子是因为怕冷,于是拿出全部家当指望把它暖回来……


但结局,你该猜到了。


那之后你郁郁寡欢很久,我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安慰,只能看你有时忧愁地叹息,相信总有更好的事儿会发生。


 


有时候我会思考经过了七十多年,这世界带给我最好的东西是什么。


——我想到了彩色电影。老兄,真希望你跟我一样喜欢这个我们曾经想都不敢想的东西。我仍然喜欢画画,但坐在现代化电影院里,看着流光溢彩的星际宇宙,荒无人烟的冰川,绵延起伏的安第斯山脉——那些曾存在于图画册和脑海中的场景在眼前变成现实,这种触及心灵的感动让我不由得像山姆老兄说的那样,在难得悠闲的周五晚上泡上点他们从欧洲和东方带来的茶,坐在沙发里看些影片。


我补完了星际迷航,老实说里面的有些情节让我迷茫,但我想你头脑好,大概能帮我弄清楚;最近电影院里还有些新片上映,总感觉隐隐约约在里头看见了Thor兄弟。


——还有我的脾气。感谢上帝,大概是躲在冰块里太久,连脾性都被这漫长的等待融成了绵绵冰……我不觉得哪里不好,现在我认为有时静下心想想,有些事反倒更能浮出水面。


但这些仍算不上最好——它们是好,或更好的是,然而谈到最高级,我想还是我总跟你说的,最好的是时间即使在我沉眠中或急或缓地往前流过,却像将你与我二人同时逆向行转一样把我们带回过去。


时间就像世界上最狡猾的好家伙。它把什么从我身边带走,却又将他们一一带回,而这中间的岁月,我假想是它附送的加料礼包,即使很多事情我们现在才迟迟懂得,但我认为终究还不算晚。


现在是好时候,比那时像只有我们俩的布鲁克林大街一样的时候更好了。


而我认为,这应该就是最美好的事情。


有什么东西变了,但有些本质却仍旧坚实。比如人们对于好的追求,比如Junior’s的芝士蛋糕口味,比如海湾街的集市与人潮……比如隽久的挚友情谊。


愿时间平而缓地向前,愿这些事物坚固而永驻。


 


……


 


如有机会让我重新回复你的两封信件,我希望自己能告诉你两件事:


 


给你第一封信的回执:


你一定不会知道我是在哪儿回了这封信。(场景应该是我正咬着铅笔,坐在行军帐篷里思考着你抓耳挠腮的样貌笑出了声)


但我保证这会是个最棒的惊喜,巴基。


 


给你第二封信的回执:


希望能与你并肩作战的史蒂夫。


我只有你,我仍只有你。


 


 


最后的最后,等你回来时我希望能够给你一个惊喜。


也许不会是在你毫无防备时出现在战场这样的惊喜,但……等你回来就知道了:)


我想等你回来之后,我也许可以跟你学点儿俄语什么的?我跟你说过我并不讨厌你有时自然而然用俄语侃侃而谈的样子吗?哈哈,也许没有。


你知道的,人老了记忆力总会出点儿这样那样的问题,我倒是没什么可抱怨的,毕竟剩下的都是好东西就够了。


 


只要还能看见你在光明里,向我挥手就够了。


 


 


 


ps,未免你在任务里把钥匙和危险物品一起扔进敌方阵营,我一早便把钥匙放在家门口的花盆下。


 


Pps,平安回来。我在杜克家的老餐馆定了位:)并特地预约了上回咱们没吃到的那道菜。


 


 


 


 


 


 


                                                                                             (等你回来的)你的好友,


史蒂夫






-FIN-




You gave me a thousand years to rememb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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