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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盾冬】与你书(致Steve)

上篇也放了!#情书不写第二遍#美。

icylove384:

*和 @咚嚓嚓 以书信体的方式给《一些假设》的G文(感谢水老板不杀之恩)


*啰里啰嗦,闲言碎语,文艺ooc风瞩目


*Bucky生日快乐(原谅我用黑历史当生贺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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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给亲爱的Steve:


嗨兄弟,布鲁克林那边的天气如何?这边的鬼气候可有些糟糕,但状况还不算太差。白天时德国佬沿着我们的战线进行了几次轰炸,他们派出一架飞机俯冲下来进行扫射,想以机关枪在我们的防线上撕几个口子。幸运的是我们的人最终毫发无伤。听起来简直就像我们在欢度欧洲的“假期”似的。


当然,之前还是有那么几次,死神险些和我擦肩而过,那种情况下任何人都会吓得脸发白的。有一夜我在弹坑里蹲了3个小时,等待我们的掩护炮火。坑里的积水就快淹到了我的脖子,冰冷彻骨,水里还漂着三四个德国兵的尸体。那感觉可不太美妙,而任务结束后我们甚至没能冲个热水澡。跟在家乡的时候完全不同,来到这儿以后恶劣的环境总是不由人选择,所以我想你应该也会理解我趴在油灯下握着一根快断水的笔写出的歪歪扭扭的可笑字迹。


晚上临时接到通知,待会儿天一亮我们还会有一场突袭。帐篷里这会儿很安静,每个人都在纸上沙沙书写着,即将而来的战斗大概会有那么一点凶险,但大家心中都充满热切。这些天传来的消息还不错,但愿能持续下去。这么多纳粹党徒为他们的元首献身,在新年时地狱也可能会像时代广场一样热闹。


我和你提过抓到了一个德国佬,我今天把他的帽子给你寄过去了,当然,帽子我已经洗过。作为回报,我希望下一次寄来的信里可以塞着一张郊野的照片,或者你画的风景素描。没在开玩笑,我确实很想念家乡的土地,后坡的向日葵已经开了吧?有时夜里梦到大片的金黄色,以及我们在那共度过的静谧时光,那些炮火的轰鸣声就会变得离我很远。


别为我担心,正义总会走好运的,你该做的是好好练习我在临走前教给你的那些跳舞技巧。顺便,记得代我向莱娜修女捎去问候。


                                                            仍旧惦念着家乡和你的 Bucky


 


写给亲爱的Steve:


我敢打赌你一定猜不到,此刻我手边正摆放着一封布鲁克林的来信,是我们都很相熟且敬重的长辈——莱娜修女寄来的。距离圣诞节只剩下几个钟头,这实在是自打离开家乡后,我所收到的节日礼物中最好的一份。


信笺的落尾日期是今年五月,途中大抵发生过一些小波折,所幸在辗转数月后终于抵达。承蒙她在孤儿院时慈母般的照料,我们能够拥有一个充满温情回忆的童年。信上说,一晃眼我们都长大了,她却垂垂老去。想不到当年布鲁克林那个孱弱的小个子,已经成了现如今家喻户晓的大英雄。


她视你为骄傲,无论过去还是现在。我亦同样。


我们两个之间,似乎你总是比较严肃且善于思考的那一个,而我时常扮演着发掘乐趣的角色。但若我主动向你坦露一些心迹,希望你不会嘲笑我。事实上,从战俘营归来后,我一度陷入迷失中。恐惧常常在不经意间攫住人的灵魂,而我未曾想过自己也有身临其中的一天。


在那噩梦般的一个月里,除却反反复复的监禁刑讯以外,有几回在模糊的意志中,我能感受到有冰冷尖锐的金属刺入肌肤。像是记忆被打上不可磨灭的烙印,许多次我挣扎着从军营的铁架床上醒来,错以为自己还在实验室那张可怕的床上。阴郁的情绪在我脑海里盘旋,不知不觉间生根发芽。我以为自己不会再对战场产生任何渴望,甚至开始隐隐对枪械产生抵触。


然而当你微笑着抬头望向我,蔚蓝的眼眸中闪着灿若星辰的光,正如我第一次见到你时那般——或许你已经不记得了,多年前孤儿院的那个雨夜里,你从泥泞的地里爬起来,攥紧拳头,将弱小哭泣的孩子挡在自己单薄的身躯后面,瞪视着眼前高大的不良少年们,时隔那么久,我却始终清楚地记得,那双蓝色眼眸中仿佛有明亮得惊人的光簇在跳动着,穿透重重雨幕,一下便击中了我的心。


对光明的渴求大抵是人的天性。愈是沦陷在深不见底的黑暗里,就会愈发信仰光明。


所以,在你发出那样的询问时,我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地脱口而出了肯定的回答。连我自己都有些搞不清理由是什么。保护你?这听起来未免有些不自量力。战无不胜的美国队长或许不需要什么并肩的战友,但我想,来自布鲁克林的那个叫Steve的小个子,需要有个人从始至终全心全意地陪伴着他。


而我答应过的,不是么?


在我们一起共度过的漫漫岁月里,跟随你,保护你,于我而言已经成为一种深入骨髓的本能,这跟你是否强大无关。就像无所畏惧地奔赴光明是你的本能,站在你肩膀旁边也是我的本能。甚至这本能帮助我打败了恐惧。意志仿佛在作出应答的一刻又回到了我的身体里。当我跨过沉沦,决心奋力游向黎明的彼岸时,你是寂寂汪洋中唯一的灯塔。


我恐怕不必向你再一次赘述战争有多残酷。在战场上,人命似乎并不比路上的砂石更值钱。两年的从军生涯,每天听到最多的就是炮火声,机关枪的射击声,以及垂死者的呻吟和惨呼。但更多人离开得无声无息。身边的战友都变成一个又一个的空位,甚至没留给我们悲伤哀悼的时间,就得拿起枪支投入下一场战斗。我见过太多这样的景象:形单影只的士兵守在受伤的挚友身边殊死搏斗,幼小的婴孩在母亲怀中失去呼吸,一名天主教牧师正在为每个散兵坑里的战士祈祷时,一颗炮弹从腰部把他一分为二,令我印象深刻的还有一位妇人,扑倒在年轻士兵的尸体旁……他们素未相识,但是我猜,也许她曾经有个一般大的儿子。


记得前一年的圣诞夜,那是唯一一个我们没有通信的节日。那实在是一段称不上美好的记忆,甚至与平静也搭不上边。那个夜晚我们刚结束一场战斗,22人的小分队最后只回来了8个人,而侥幸活着的都疲惫不堪,并没有任何劫后余生的喜悦,炮火平息后的夜幕格外黑沉,我们在湿冷的河边升起篝火,整个营地都被一种绝望的氛围笼罩着,仿佛看不到天明的太阳。那时那刻唯一支撑着我,令我感到的幸慰是,你不必到这儿来经历这一切。


好吧,别生气,我知道你从不是懦夫。所有的人在参加战斗时都会胆怯,不管是第一次参战还是最后一次。但胆小鬼是那些任由怯懦主宰自己的人。你永远不会这样,因为你身上流动的不是这样的血液。你的双膝也许会发抖,但它们仍然会带着你冲向敌人。我当然有绝对的信心比任何人都更为了解你——Steve的字典里没有服输这个词。我可以向所有人自豪的讲,当那家伙还不曾拥有强健的体魄时,身躯里便已经住着一个不屈的灵魂。


昨天晚上我做了个梦,自己坐在颠簸的卡车上,紧握手中的枪,跟身旁战友们一起大声唱着:“Gory,gory,what a hell of way to die。He ain’t gonna jump no more……”①士兵的命运就是无数次的“出发”踏上征途,从一个地方奔赴另一个地方,而从不是“抵达目的地”。时至今日,最初踏上战场时盲目的兴奋早已荡然无存,但是持枪的手却更坚定。若说最开始让我们奔赴战场的是热血般的冲动,那么在与死亡打过数次照面,目睹那么多残酷的场面与纳粹的罪恶行径后,我更加坚信,正义需要有人来伸张。身边的朋友消失,生命被人消灭,这不该发生。正如你所说,我们战斗,是为了我们国家的孩子们永远不再需要打仗,不需要再经历这些残酷。直到终于有一天,我们再不用去轰炸别人,再没有烈火和硝烟。一切都会平息,曾经的愤怒和死亡将成为过去。如果我们能够彻底结束这场战争并取得胜利,那我们在未来的日子里将得以做我们长久梦想的事情。


梦想。是的,梦想。听起来似乎有点遥远。孩童时我们时常一起挤在孤儿院破旧的木床上,抑或赤脚在星空的郊野下奔跑,手舞足蹈聊一些不切实际的冒险设想,奇妙的是,当我经历阴霾低谷时,那些话常常会突然跑来浮现在我的脑海,在寒冷的充满硝烟味道的冬夜里给予我无尽的温暖。


还记得孤儿院后墙的那棵大树么,足足有两人合抱粗,小时候我们常常去那片草地玩耍,你就在树下安静的画画。莱娜修女在来信上说,那棵树在枯萎了大半年后,竟然神奇地在今年春天又抽出了新枝,我同样觉得不可思议。等打完这场仗,我希望我们能够一起回家乡,去探望莱娜修女,顺便看看那棵树,用手指抚摸那上面每一处熟悉的纹路……


每个士兵从拿起枪支的一刻,就做好了随时离开的准备,我想我并不畏惧死亡,甚至为随时可能到来的另一种归宿做好了准备,但如有可能的话,无论怎样,我想活着,并坚信自己会活着,践行我们之间的约定,做陪你到最后的那个人。


圣诞快乐。


                                                   永远站在你肩膀旁边的 Bucky


 


①《Blood on the Risers》美国101空降师的军歌,二战欧洲战区主题歌。原曲是一首基督教赞歌。


 


写给我的朋友Steve:


首先想要告知于你的消息是,近来我的情况好转很多,已不会在行走时无故打爆旁边车顶的探路雷达,或是在穿越地下隧道时听见迎面而来的火车轰鸣而徒手拆掉路边的防护栏杆……对于幽闭空间的恐惧心理亦有所减轻,Albertsons教授将会帮助我持续克服它们。


除此之外,最大的收获恐怕还是这星期以来的几个好眠之夜。想必你也知道,自从随身携带的枪支被缴走后,出于长久的习惯被打破,夜幕降临后,我时常被不安所困扰着难以入睡。而今天早上,当我又一次睁开眼睛,温热的阳光正洒照在床头,想跟你面对面道声早安的冲动突然变得如此强烈。遗憾的是那时你已经离开。我走到客厅时发现桌上的牛奶还温着。


我想这一切趋好的变化都要感谢我们的朋友①Sam,他的辅导课实在很有效。在这里,我见到许多同我一样的人,他们当中不乏从前线退役的士兵。这让我感到自己不再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且孤独的。新下发到我们手中的辅导笔记里有项建议是常跟至亲之人相处,共度愉快时光。但我的情况较他人有些特殊。我所真正熟识的大约只有你而已。而我同样很感激你在忙碌中愿意花费时间和足够耐心来陪伴我,这恐怕是一项无趣的活动。


你拥有一大群朋友,甚至不乏陪你出生入死的同伴,我曾在电视上目睹到你们共同并肩打击罪恶的正义之举。若我并未误解,大抵你也是将我当做朋友的。比起你来,我想自己要幸福许多。因我的朋友是一个徽显正义的英雄,而你的朋友只是一个正在努力向“正常”和“普通”靠拢的迷失者。


偶尔我也会想起前事。我是指在这七十年里所发生的,一些跟“美好”搭不上边的记忆。当我陷入莫可名状的茫然和消沉时,就会跟随人们去教堂祈祷,或者走到广场上给鸽子喂食,这让我的内心变得宁静许多。我去过展览馆,见到了一些旧时的影像和资料,得知“James Barnes中士”是一个通达风趣的人,从他的受欢迎程度来看,人们似乎都乐意与饱含这样特质的人交往。


有几次我试图对着镜子练习微笑,尽可能令自己显得友善。但Sam说我应该学会寻找发自内心微笑的方式,譬如观看一部时下最新的喜剧电影,或者帮助大路上那些遭遇不幸的人,虽然不能完全理解他的话,在照做之后,我意外收获到许多全新的、可以称之为快乐的感受。显然他是正确的。


Sam说我已经能够照顾自己了,也许很快就不再需要麻烦你。我不清楚在达到“他们”希望的标准后,我能否获准参与到你目前正在埋头忙碌的事情中,或者,即便只是从旁给予你一些微渺的支持。倘若有这样的机会,我会十分感谢每一位帮助我促成此愿望的人。因我想,或许脱离始终“汲取”的角色,站到你身边去,尝试着给予,更能使我深刻体会“朋友”的意义。


平凡,时至今日已是我所能想到关于未来最大限度的憧憬和渴望。余生每一天,也只愿如现在这般平凡得过,除虚度光阴外,并无更多奢求。我时常有种奇妙的感受,此刻正在经历着的分分秒秒,都仿佛从命运的指缝里偷来一般。过去我已经习惯在黑暗中独行,对“活着”的概念很模糊,生命长一些或者短一些,对我而言并无区别。如今大抵有你在身畔的缘故,我时而却会想,未来若是能长一点,也没什么不好。


这便是我近段时间全部的感受。本无必要特意写这封信。但出于某种我无法阐述清楚的原因,很想与你分享。因我仍未能通谙如何借用言语流利地与人沟通,Albertsons教授建议我先用信笺表达,望你不会觉得介意。


无论如何,最坏的已经被留在昨天。对于即将到来的下一个拥有热牛奶,早安和你的清晨,我正心怀感激。


                                                                         你的朋友  Bucky


 


 ①:此处原句为“你的朋友”,后被划去,重写改书为“我们的朋友”。因Steve再三坚持两人使用“我们”的称谓来代替“你我”。


 


注:参考《美军战争家书》中的二战场景描述部分


《时间开始了》一书中有关战后创伤综合征的描述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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