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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ingsman】怦然心动 【师生AU/1-2】

*Kingsman College(……) XDD

*CP向,百合组

*教授,你学生有个恋爱想跟你谈一下

 


 

1.

 

 

 

二十岁的Eggsy Unwin遇到二十岁的Harry Hart纯属偶然。

 

那是个初春的好天气,Kingsman的校园路上草绿树茂。Eggsy走进教室的时候还沉浸在微微困意里。他习惯地走到后排中央的座位,把书包一放,支着下巴发起呆。陆陆续续到达的学生占满了整个房间,人声嗡嗡发响。“这里有人吗?”有个颇为清澈的男音打断了Eggsy。

 

“有。Roxy。你可不想惹她,信我。”Eggsy打了个哈欠,掀起眼皮看了一眼对方。但这一眼可不得了,看得他眼睛越睁越大,活生生吞下后半个哈欠:“没、没有……“

 

那男生眨眨眼,疑问道:“到底有吗?”Eggsy盯着他上下左右地看,多少有点晕眩——这人眉眼嘴唇穿戴风格都是HarryHart,他那本该比自己大一辈的文学教授。“没有!”Eggsy果断地扯过书包腾出地方:“你坐。”

 

Harry点点头,神态却挺谨慎,一坐下就开始一丝不苟地理东西,摆笔记本。Eggsy咽了咽口水,对这些熟悉的动作感到激动和心惊:“你……叫什么名字?”同龄男孩转头礼貌一笑,露出瘦削的脖颈:“Hart,Harry Hart,你呢?”

 

这一笑让Eggsy彻底没了北:“Egg、Eggsy……”少年贴身白衬衫下的身体温暖柔韧,还是没有锻炼过的模样。这个Harry Hart一定打不过我,Eggsy觉得鼻腔一热。

 

一整节课Eggsy什么都没听进去,甚至忘了Roxy的缺席。他盘算着跟这个小Harry出去喝一杯,最好是威士忌,喝晚一点应该也没关系。轻飘飘的想法让他脚后跟发痒。下课铃响的时候他像被打了一针迷幻药。

 

“你有什么安排吗?”Eggsy略带赧意地问。Harry犹豫了片刻,“我想没有……”然后对付了多年年长版Harry Hart的资深业务员得意一笑:“想不想喝一杯?”

 

 

 

那个傍晚真是美妙。柔和暖亮的灯光在两人之间闪烁,酒意醺然。Harry比多年后的自己轻信多了,一顿浅谈就将Eggsy视为知己。Eggsy觉得自己中了上帝头彩,多年的祈祷成了真。这个Harry Hart简直没有戒心,更没多少威严。他抓着小Harry的手臂把他拉近了一些,少年神色还有些慌乱。这是多么不可多得的“Harry Hart也会手足无措”的时刻——Eggsy像兑奖一样低下头去,嘴角挂着笑容,他觉得时间可以永远停摆……这时酒吧懒暖的空气却骤然变凉……人声渐渐淡去,似乎将归于寂静……

 

Eggsy感到周围的一切都在褪色。他紧紧抓着Harry的手臂不想离开,但对方突然来了力气,往他肋骨猛地一击。

 

 

 

“噢……”Eggsy痛呼一声,在被自己枕得发麻的双臂中醒来。周围非常安静,毫无声响。他艰难地睁开眼睛,迷迷糊糊一对焦,立马被吓得清醒——他就在梦里上课的那间教室里,但现在人人都目瞪口呆盯着他看。Roxy甩着被Eggsy抓疼的手臂,“刚刚大家都没说话,你却突然咯咯咯咯笑起来了……”

 

Eggsy苦着脸抬起头,他怀里的少年早没踪影,讲台上戴着眼镜西装笔挺的教授倒是有一位。成年版、难对付、英俊严肃的Harry Hart教授面色平静,带着拘束的笑意调侃道:“看来我们的Unwin先生做了个好梦。”大家低低发笑,沙沙地翻起书来。Eggsy无地自容,Hart教授却不经心地继续说:“你梦到什么了,Eggsy?知道我们讲到哪儿了吗?”

 

Eggsy虚弱地抹了把眼睛,心想:我能怎么说……我说梦到你了吗。他毫无目的地摊开书。这时Roxy救世主般指点:“第172页。”

 

 

 

梦和现实唯一的相通之处是Eggsy什么都没听进去。一下课他就弹簧般站了起来,把东西往包里一塞,推开涌动的人群往讲台上跑。

 

“教授……”Eggsy单肩挂着书包,挺愧疚地往那儿一站。Harry倒没什么表情,一件一件往手提包里收,他的书大多是久经摩挲的粗裁本。“没有课就早点回去吧,Eggsy。“

 

温和的口气让Eggsy心头一暖,随即又紧张起来,“下次一定不会了。”Harry似乎觉得他小题大做,从眼镜后投来诧异一瞥,再不接话了。Eggsy等着他理完东西,又跟着他走出教室,一副甩也甩不掉的架势。

 

Hart教授一路有应必答,跟不少学生打了招呼。Eggsy吸着鼻子问:“感冒好点了吗,教授?”从左蹿到右,“还生我的气吗?”

 

Harry眉毛一耷,好像暗暗叹了口气。

 

气是气的,但不是气你。

 

 

 

Kingsman学院也算是伦敦老牌的金贵学校,学优形雅,地位非凡。须知老牌与经典都有一个毛病,程度繁琐。比如Kingsman有个规矩,开学第一月开大会,教职工全体大会,科系主任骨干教授一并出席。

 

这地方的副校长是个一表人才的老头儿,上牌桌叫Arthur,上会议桌得叫Chester King。开大会的时候说话语气四平八稳,表情云淡风轻,办起事来却很棘手。

 

Harry和文史学院一众黑西装们作为文科的独立学院姿态低调,坐在长桌尽头。各院系之间照例为经费争吵不休,一群拐弯抹角的英国老头顾及颜面,还死活要钱。Harry兴趣缺缺地喝了口茶,却突然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我的课不能跟Harry Hart撞上,课程安排得改。”Hart教授太熟悉这个声音了——坐在首席位置挂着“物理“名牌的著名刺儿头,开会带秘书,一顶New York的鸭舌帽简直要弄瞎他的眼。“Valentine教授,提到我的名字真是荣幸。”Harry冷漠地投去视线。

 

Valentine翘着二郎腿,晃着手上的鸡尾酒戒指,“我知道你们搞文学的都很难搞。”指指点点,“但是你这古董课是不是也该停了,你一上课,学生图省事都去你那儿了,没人钻研美妙的物理。”

 

Harry恨不得伸手捋直他的舌头,“这种小事大会上就不要提了。我们私下解决。”Valentine摆摆手指:“不,则很严纵。听说你们学院今年来了几个青年才俊资质很好,我的课却一个都不来,伤透了我的心。”

 

Harry抬起下巴,看向他身边的黑发美人,“其中原因可以问问你的秘书,据我所知,我的课她也来听的。”

 

Valentine跳起脚来:“Gazelle?”一旁在笔记本上划来划去的女秘书毫无愧色,“我堂堂都去。”Valentine指着她。她又说:“Hart教授太帅了,你去问,街上哪个女学生都会这么说。”

 

Valentine气得帽子都正了:“你再嗦一遍?!”

 

吵吵吵,吵吵吵。

 

吵得Hart教授太阳穴突突跳。

 

 

 

Valentine地位不低,在大会上发声总是会被重视,不知道行政高管们最终怎么想——Hart教授心很烦啊。

 

而Eggsy似乎对自己“前几天就惹他不高兴,今天更让他不高兴了”深信不疑,跟着略显疲惫的Hart教授走了长长一路,嘘寒问暖。Harry在他几番提醒下想起来,自己的确是在感冒。

 

春暖未来,如今的天气与寒冬不遑多让。年纪不小了,小病小痛倒没什么,只要别脑子糊涂就好。一想到这儿Hart教授突然尴尬起来,“你不跟Roxy一起走吗?”

 

Eggsy蹦来蹦去的步子被他说得一愣,一句“能不能跟你一起回去“噎在那儿,悻悻地挠着头:”那……教授再见?”其实从到Kingsman读书开始,Eggsy就住在Hart家。不太多人知道,但也不是秘密。只不过蒙受照顾,要是教授不想张扬,Eggsy当然也会注意低调。

 

Eggsy回头去找Roxy,没走几步就被人拽住了后领,“这儿。“ Eggsy跌跌撞撞立到草地的门廊前,抬头眼前是Roxy和Gazelle。“她说有事找你。”单马尾指了指黑直发。

 

Eggsy扬起双眉,“你能有什么事,Gazelle?“ 黑发姑娘一瞬显得很天真:“帮忙,帮你。理工图书馆缺个送货扛书的兼职,我觉得你合适。”

 

Eggsy打量着她的神态,不像骗人。作为一个寄居他户却迫切需要独立的男孩子,经济话题一直比较沉重。Hart教授大概会反对,但Eggsy想了想,点头说:“行。”

 

Gazelle面露满意,拎着蛇皮包蹬蹬地走了。Roxy看着她的背影:“你们怎么认识?难道Valentine想把你收为门下的传言是真的?”

 

Eggsy撇撇嘴,把背包扶正。

 

 

 

认识Gazelle实属偶然。

 

Kingsman学校里有酒吧,便宜朴素,没有烈酒,专设来防止学生遥遥出门买醉。但这是挡不住青春年少的小疯子的,比如Eggsy刚开学就撇下同学去伦敦另一头喝酒。外面的世界向来迷人,像融化的金属一般的烈酒,捕蝇耳一般懒洋洋倚在角落的男男女女。

 

Eggsy有些醉意地走出大门,却在小巷子里遇到了老套桥段。一群男人欺负个小姑娘算怎么回事?热血青年本就正直,刚喝了酒更是胆子大,扑上去一顿打,一顿挨。眼冒金星的时候他们终于都走了。躲在阴影里的小姑娘缓缓走出来,盯着Eggsy的伤口竟然一笑。

 

Eggsy不知道有什么好笑,事后贴着三张创可贴的时候终于明白——Gazelle熟练地处理着伤口,“那种白痴,再来十个我都照样打。”Eggsy嘶嘶地抽个不停:“你不早说……这样回去我怎么跟教授解释。”Gazelle事不关己:“我刀都拿出来了,结果你扑上去了。”

 

 

 

整个故事Roxy听得直笑,弯着腰止都止不住。

 

Eggsy觉得自己越来越没法理解女孩子的笑了,挫败地一摇头:“算了,反正我在酒吧就没有救对人过。”

 

Roxy神清气爽地大步走在他身边,“什么意思?”

 

Eggsy一下被咬了舌头,挤眉弄眼什么都不说。

 

 

 

2.

 

 

 

Hart也是有青史留载的一世英名的。出身显贵,交友通达,坦坦荡荡,没有哪样挑得出错。他的桌子跟人一样干净:铅笔,钢笔,咖啡杯,放大镜,拆信刀,八开纸,四开纸。乱放一件都不行,他会原样规整好。

 

就是这样的Hart教授,挂念老友Lee Unwin许多年,默默看着他的长子长大成人,再把这孩子领来身边,念了大学。Hart教授扪心自问,真的什么都没做错。

 

但此刻,Eggsy背着书包踏进家门,眼睛泛着希冀的光:“教授,我回来了。”他为什么有一种……阴霾盖头的感觉?

 

说到底,人不能软弱,不能脑子糊涂。糊涂催人老,糊涂坏人事。Hart教授喝了口茶,把阿司匹林咽了下去。

 

 

 

Harry Hart知道自己该注意身体,他非常注意。曾经练过不少,现在仍可以说身手非凡,但精英体格也经不住天气冷。

 

“啊嗤。”这喷嚏打得很果断,把半梦中的Harry惊醒了。他在深夜的冷空气里吸了吸气,觉得胸肺苦疼,喉咙干涩,静静地倒回床上,又开始觉得头昏沉胀痛。这种简单直白的病他好像好久没得了。

 

薄薄的床毯被他摊成一平片,盖在身体上,但加上空调也远不够保暖。Harry想着早上的课,认命般摸索着爬起来,含了片药,发现杯子里没水。挨着冷走去厨房,发现没戴眼镜。教授被自己气得不轻,咬碎药往下吞。结果两个小时之后醒来,什么都没好转。

 

 

 

Eggsy早就出门上课了,他只能自己开车去学校。泊车时昏昏沉沉小心翼翼,站上讲台之后才打起些精神。

 

Hart教授多年独来独往,说到底别人不敢多问。铁青着脸回办公室的时候,秘书竟也什么都没说。就着这样略为凄惨的境况,教授咽下两叉子午餐,再也没了胃口。

 

 

 

下午没有课,Harry靠着椅子睡了一会儿,被同事问起又不好意思,放直椅背看起了书。来回一天实在筋疲力尽,回到家的时候澡都不想洗。

 

Harry暗忖周五晚上Eggsy总有些活动,也不管不顾了,还真就穿着衬衫裹上毛毯躺在沙发上睡。

 

 

 

Eggsy兴高采烈拎着啤酒回家,就被这样一室沉默的冷空气包围着。他踮着脚凑上去一看,教授疲容满面,皱着眉头昏睡。鞋都没摆正,衣服也没换。Eggsy好歹照顾过胞妹,一猜就是感冒生病。长久日子以来隐隐的失落、浅浅的渴望让他心头一酸,也不知是心疼还是高兴。

 

Eggsy并不生长在伦敦,对Hart教授的家总是三分顾忌三分客气,但照顾人是难不倒Unwin家的长子的。Eggsy扯开被子把人剥了出来,湿巾润唇,热毛巾擦脚,一番折腾下来教授梦中的表情都舒缓不少。

 

这时Eggsy却憋红了脸有些犹豫,两手抄到Harry身下,不知道该不该抱起来。犹疑片刻,Harry却醒了。教授觉得自己浑身都轻松不少,但被眼前近贴的Eggsy的脸吓了一跳。

 

“教授……”Eggsy一下松了手,坐在地毯上不敢动。Harry翻起手腕一看,对这身睡衣颇为感动,也没多想,“真是谢谢,Eggsy……不好意思今天出了丑。”

 

Eggsy无言以对。不用谢,而且你一点也不丑。Harry慢悠悠地理好裤脚,走回房间准备继续睡觉。

 

 

 

上帝一定保持着某种游戏感,某种对恶作剧的爱。Eggsy不敢相信自己的好运这么短暂,问道:“教授你需要点水吗?茶呢?”

 

Harry拿自己不常用的嘟囔口气:“茶吧。”然后青年从地毯上一骨碌爬起来,倒了杯八分满七分热的茶端到床前。

 

没成想Harry已经闭上了眼,安宁地舒着眉心。Eggsy把茶杯放在柜子上陷入了沉思,某种冲动的本能占据了他的脑海——大概是千百年来某个不走运的人群口授心传、代代延续的伎俩。

 

棉被温暖蓬松,像一团蓝云,黄昏天色渐晚,教授病中深睡,还有什么可说呢。Eggsy的手撑在枕边,慢慢俯下身体,紧张又热切地落下一个吻。中学时期更衣柜边互相啃咬的接吻技巧很不够用,除了轻吮嘴唇,舔弄舌尖,他不知道还有什么能做。

 

Hart教授说:虚构文学最重要的是时机,同样的灵魂,同样的措词,此时出现与彼时出现,完全是两个世界。

 

这时Harry从喉咙里呜咽一声,眼睛已然睁开了。这事情实在没话说:一个胆子太大,乘人之危还敢舌吻,一个太为坦荡,根本没想到会有偷吻这种事。装清白来不及了,装睡也是来不及了,于是Eggsy魂飞魄散,Harry呆若木鸡。

 

回过神来的Hart教授用自己都害怕的恼怒语气说:“还不快下去!“”Eggsy这才发现自己仍是撑着手臂居高临下看着他,忙不迭往后一退。

 

事情以Harry锁上房门闷汗睡觉告终。

 

 

 

第二天Eggsy顶着两只黑眼圈,赴死一般坐在早餐桌前。Harry却没什么表示,自己吃了药,还为学生倒牛奶。长长的手指在牛奶杯上留下短暂雾气。

 

离开餐桌之前Harry大概是看Eggsy可怜极了,平静地说:“我不生气,并且有责,你不要放在心上。”Eggsy从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发展,愣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这是不是一种更为深重的侮辱?

 

Eggsy眼睁睁看着言情片段,变成了政治事件,只能说:“我不想惹你不高兴的,教授……”至此Harry再也不答了,也不提起。

 

Eggsy试探数次,Harry都没什么反应。缄默不言或是轻描淡写,总之没有任何回应,模模糊糊地磨损着少年人的心。

 


 

猫抓糍粑,拳打棉花。Eggsy开始做梦了。对这样年纪的男孩来说失眠是少有的,做梦却无妨。

 

睡醒之后,白天也心神不宁,一做完正事就会胡思乱想,比如这个时候:

 

跟Gazelle敲定了兼职,把Roxy送回宿舍楼下,回到家满肚子话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一句“教授,我回来了”。

 

 

 

他见Harry若有所思不愿理他,加了一句:“下个礼拜开始我要去理工图书馆做兼职了,Gazelle推荐的,你知道Gazelle吧?”

 

 

 

Harry端杯子的手抽了一抽,“……我知道。”Hart教授终是没理睬内心纠结的Eggsy,甩下脸回去看书了。

 

Eggsy并不知道刚才那话在Hart教授听来多有“投敌叛变”的意味,眼看着教授大步流星一锁书房门,垮下肩膀颇感委屈。

 

怒则不言是什么绅士品格我不懂,接了吻不能当没发生过我是很清楚的。Eggsy一边这样想着,一边动手收拾晚餐碟子,骨瓷盘叮叮作响。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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