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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ingsman】怦然心动 【师生AU/5】

* 首章【click

* “孩子大了不好带” vs  “I'm available .”

 

 

5.

 

很多人会经历这样的感受:世上一无所有,没有星辰,没有大地;我也一无所有,时间太长。二十出头的HarryHart从优秀的少年时期渐渐苏醒过来,走进了这条无光的走廊。

 

“太阳会寂灭,宇宙会达到热平衡或者塌缩。”一切终将烟消云散,不留痕迹。

 

年轻的Harry Hart右手指间夹着烟,垂在另一边身侧,腿自然地架在那儿。一些科学周刊的句子从他舌尖滑过,归隐黑暗。

欲归其根本,就必须触及这个可能性:跳出你自己的生命之外来看,即使你从未存在过,这也无关紧要……生活根本毫无意义。

他瘦削的手指蜷起一些,脚边散落着不少烟蒂,咖啡馆的空气灰蒙蒙沉甸甸。

 

“伴女性须揽其腰,拿酒瓶时须握其颈……”

在社交信号谨慎地报警时,这样的句子又在他喉中无声响起,仿佛口含珍珠,圆而硬,吞下致命。人生嗡嗡隆隆,忽远忽近。小姑娘穿着玫瑰色花格布衣衫;一位老妇人牵着七条白狗黄昏时降临这里。

一切永不止息,广阔,静止而窒息,天际的一朵孤云。Harry没有原因地深吸一口气。

 

“Harry?”同伴笑着喊他。Harry并没有回神,却笑起来,“你们去吧,我对比自己大的女人没什么兴趣。”对方的表情并不惊讶。

他们的声音仿佛从远方传来,一幕幻象:“真的?那我们走了?……卡波里酒……十点前……”

意义的神秘之处在于,它似乎不在任何地方:不在词中,不在心灵,也不在某个在词语、心灵和我们所谈论的事物之间盘旋的概念里。Harry保持着坐姿,背垮下一些,“你们去吧,我自己找些乐子。”

 

同窗们抱肩离开之后,他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希望找到一些事做,但感受、愿望、意念都隔着薄纱。

“Harry Hart?”空荡的木桌另一头传来声音。彼时的Harry尚未练就不动声色,侧眼一看:“我不认识你。”

那人露出笑意,情绪饱满,举止温良:“我比你低两届,第一次来这里。”一顿,“我一直听说你的事。高材生,为人端正之类。”

 

Harry从鼻子里出气,肩膀颤动,“是吗?”他不能假装不高兴,但是:“他们告诉过这部分吗?”一指现场,示意大家都走了去找女人,而他坐在这里。

对方露出片刻微妙神情,但显得毫不介意,“之前不知道……但我想跟你交朋友很久了。”那年轻人礼貌地坐近一些。

Harry听出诚意,并没有继续讽刺,抬头看他。而他说:“我叫Lee Unwin。”

 

一生中大部分时间,不把时间、语言、数字、对错等等东西看成天经地义,人就无法正常生活。Harry Hart深知如此,他不愿把乖戾放在台面上,努力学习,广交朋友,很少犯错。他并不知道这个决定有多正确,只是伸出手:“你好,LeeUnwin。”

 

之后他们谈论的事,Harry不记得。只记得黄昏的雾气,Lee的笑声,和接下来互递烟绕行校园的时光。

 

“哦是的Harry,她叫我们读《微暗的火》。‘绝望的本源是什么’? 爱情的反复无常,身体的脆弱,贫困,悲哀的孤独,作为少数派的尴尬……”

Harry点起一支烟:“对此我也一筹莫展。”

 

现在回想起来,那段时光是浸在咖啡因里的,并且用量过度。思考太多,兴奋与疲惫都太多,最大的收获只是人生挚友。

 

数年之后Harry成了助理教授,Lee离开校园。一个变得平静稳持,似乎找到了平衡,一个结婚生子,早早成家。

“什么叫去你家看看?”提着皮包的Harry正站在车站边。坐在车里的男人握着方向盘,“你不是想看看那房子?”

助理教授一笑,“打发我一杯啤酒足够了。”Lee的西装已没有保守的英式剪裁风格,腰线大方而松,“不,Michelle今天收拾好了。来吧。”伸手一开车门。

Harry笑着摇头,俯身坐了进去。

 

家庭离他很远,婚姻生活更是遥不可及。但Harry Hart的脑海里展开了细碎精致的幻想,他在想Lee的婚后生活:圆桌,托盘里放着一把小巧的咖啡壶,一个盛放砂糖的碗和奶油壶,一个精致的瓷杯,一个茶碟和一把银勺,盛果汁的可爱玻璃杯,插着白色丁香花和百合花的花瓶……

 

“Harry?……Harry!”Lee边开车边试图引起注意,见老友努力回神的样子,感到好笑,“你又在发呆。”

助理教授并不争辩,在那个美好的场景里安放进Lee Unwin,“Michelle今天在家?”

Lee露出些许甜蜜,“她在。”车驶过一个转角,阳光正面洒了进来,“还有我儿子。”

这话引起了恐慌。Harry无措地推了推眼镜,“我下午抽过烟,身上也许还有些味道。”

 

Lee说:“没什么要紧,Harry。没什么要紧。”新生儿的父亲笑容多迷人,充满希望,犹如英雄。Harry从不知道自己会对此心存希羡,直到那刻心幸福而疼痛地抽了一下。

 

“我该叫他什么?”Hart问。

答案是:“Eggsy。”

 

Eggsy。

 

“教授……”

“教授!”前排学生关切的声音遥遥响起,Hart教授从回忆中被无声惊醒。他略带歉意地扫视台下,一张张好奇的脸,并且其中没有Eggsy。

“对不起,走了神。”背过身继续写字,手臂起起伏伏,笔画整洁迅速。没过多久,Hart教授侧目一看,不知不觉已写满了一整面。

 “这些不用都记下来。”他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字,略露懊悔。

心志要坚定,做事要妥当。陈年老钟在Hart教授脑中铛铛两响。他的手在腹部衣扣那儿无意识地一抹,再开口时声音四平八稳:“我们继续讲。”

下节还有课,聚会的事还没跟Eggsy说。

 

 

Eggsy自然还不知道。

 

他灰头土脸地上了两节课,终于在草坪前跟好友汇合。

Roxy眯着眼睛,语气挺犹疑:“第一次见你在去Hart教授的课上垂头丧气。”

“很明显吗?”棕发青年被吓了一跳,一副怕人偷听的样子前后张望。

“非常。”女孩判决般点点头。

Eggsy可怜巴巴地皱起脸:这不能怪我……其实更不能怪教授……但真的不赖我。正想跟她好好说说这件事,有人叫住了Roxy:“Morton小姐。”

年轻人眉毛对眉毛的对话被打断,两人转头一看。Merlin教授一身漂亮的粗格呢外套,开司米羊绒毛衣,灰裤子垂在牛津鞋上,站在走廊转角的阴影里。“教授。”Roxy站直了些。

Merlin微笑着示意她过去,Roxy看了看Eggsy。教授眨了眨眼睛,示意Eggsy一起过去——教授找我,神神秘秘,却不用对朋友保密,还有什么能更棒?

Merlin看着他们俩期待地站在那儿,突然对宣布这项殊荣感到有趣。“你们知道‘艺术聚会’吗?”

 

一句话把Eggsy踩得跳脚,“简直不想知道。”Merlin闻言一挑眉毛,很是惊讶:“你……跟Harry闹矛盾?”

Eggsy撇抿嘴,然后话被Roxy接过去:“教授为什么提这个?”

Merlin的视线转到她身上,有几分端持的自豪神色,与Roxy隐隐的希望眼神相对:“我想邀请你跟我一起去。”

那刻仿佛Roxy的尖叫在耳边响起,虽然她表现得安静而理智:“什么时候?”

Merlin扬着下巴:“这周六,希望你准备的时间仍足够。”Eggsy左看右看,绽开笑容,笑了两秒又可怜巴巴收了回去。

教授见状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他们出了什么差错:“Eggsy。”长长一顿,“要是实在不想去,你得早点跟Harry说。他没想好备选。”眼神挺怜悯。

Eggsy没精打采地点点头,点完又觉得不对,凝在那儿愣了两秒。

 

“教授?!”

正为同僚心酸落泪的Merlin走出没几步,被充满活力的小青年堵在墙角,声音响得他耳鸣。

“教授你等一下!!”

“噢你嗓门轻一点……”

这是二十岁青年惊喜的呼声,灵魂的呐喊,能不响吗,教授。

 

 

今天最后一节课,振作,时刻警醒。Harry Hart走进教室那刻就开始默声自省。大白天连着发呆不是好兆头。

讲些什么好?他站在那儿翻动笔记本,想找些笃定正派的作品。但在他仍存顾忌的时候,时间已经到了。

Hart教授抬眼看去,满当当的教室里都是熟悉面孔,正静静等待。Gazelle在后排投来笑意,而Roxy和Eggsy坐在前面。

 

Hart教授一直知道自己变通的余地很少,没想到少到“上了那么多年课,想临时换节内容都不行”。他一推眼镜,“我们继续聊聊亨利·米勒……”

他缺乏表情地拔出笔,准备写下“米勒”。但它在白板上划了两下,落下两道干涩的灰痕。

Harry低头在包里翻了翻,没有备用。为什么今天没有备用?

 

“谁能……去隔壁教室拿支笔?”Hart教授的语气颇为不适。

闻言,正中央立马有人站了起来,规整衣服准备出去。前排侧边却有个身影动作飞快,一手撑着桌子跳出座位。

 

“这里有。”Eggsy用竞跑的英姿奔了上来,手里抓着笔。跟Hart教授手里的一模一样。

说实话这在教授意料之外,站在台前一时无言。

Eggsy似乎感到了Hart教授的尴尬,走近时虚着嗓子解释:“你落在书房了。”眼睛纯而亮,善良得能滴水。

——他倒是心情很好,可怎么突然又心情好了?

“谢谢你,Unwin先生。”教授用上课的音量大声回答,立马把他赶下了台。

 

Harry Hart是很标准的一类人:若把你当小孩子,你明着吵闹,他都能一声不吭地顺着,暗着发脾气,却绝不会追着哄。而Eggsy这样让人头疼完自己又好的,他还真没了主意。

前两天闷声不响,不愿见人。今天上课那么积极,送笔不说,头都没低一下。教授的手一笔一划地写,眼皮一跳接一跳。

 

他说:“米勒讲的是什么?大多是穷困潦倒又深感幸福的岁月……‘未来是属于他的’‘相信终有一日’……”

——这感觉不可多得,信念坚定,用心愿和希望来创造生活。

 

心愿和希望总是有用的,就像这刻。

 

下课之后Eggsy跟朋友道别,单肩背着包走在教授身边。他习惯地走在侧后方,隔上两步距离。今天却不知怎么了,几次险些踩上教授的脚后跟。

 

走过一个转角,Hart清清嗓子,终于看向Eggsy:“你这周六有什么安排吗?”那语气并不确定,余音随着周围人声微微震荡。

 

Eggsy觉得自己等了一百年。比中学递纸条还紧张,就像:明天过生日妈妈会送什么,今年圣诞下雪吗,夜场电影之后她会不会吻我。

 

二十岁青年想表现得出乎意料,但他无法控制住笑容。

看人家Merlin教授,站得笔挺直接说:“我想邀请你跟我一起去”。你为什么要问我有没有空。我永远有空。

 

“没有安排,教授。什么都没有。”

 

我随时待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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