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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ingsman】怦然心动 【师生AU/8-9】

* 首章【click

* 表白,表白:)

* ”我们如何走上喜欢女生这条路“


8.

 

 

流鼻血也分情况,有人偶尔发作,眼泪鼻涕混着血,场面还不好看。Eggsy这样血流不止有些姿色的,年少时候往往修炼过。

 

“你能不能把Daisy带出去啊,妈。”Eggsy面对盥洗盆低头站着:“她看了不会怕吗。”

浅发女人一头辫子,正为浴缸里的小女儿洗澡,“我们还能去哪儿?该出去的是你。”

Eggsy看向镜子:乱发少年口鼻猩红,鼻血一滴滴往水池落。他叹气:“但它还没停……”然后扬着脸,面容可怖衣冠不整地走了。

Eggsy对命运很是不满。他反手锁上房门,决定找些高兴事做,比如Hart教授的“信笺作业”。

阳光透过玻璃融进房间,率亮的光线缀在笔尖。

“教授下午好!”对书面信件毫无经验的高中生提笔写道。

他盯了那行字两分钟,又擦干净手把Hart教授的信拿来一对照。默默撕掉第一稿,毕恭毕敬换了页纸。

 

Eggsy Unwin有些不同了,人人都有感觉,却不知究竟。他嘻嘻哈哈穿行街巷,但有一股秘密调制的情绪兴奋劲。

“他是不是傍上什么黑帮老大了?”Rottweiler这么猜。

“或者恋童的富婆。”Poodle跟着猜。

 

“Eggsy好像想去读大学。”朋友Jamal戚戚地说。

“都是那个黑伞老头害的……自从他来过之后Eggsy整个人魂魄出窍了。”目击者Ryan言之凿凿。

“那人到底是谁,据说非常迷人。”Jamal不懂。

“是据‘EGGSY’说。”Ryan拗着嘴:“他的脑子已经不太对了。”

 

无论旁人怎么说,闲话的男主角此刻还是幸福的。

他捏着鼻子,腿架在桌子上一晃一晃,手里的钢笔指着天花板。窗上仿佛是收信人的模样:一副体面的眼镜,一双令人头疼的好看眼睛。

“亲爱的Hart教授,

  展信愉快。

  ……” 

落笔之后Eggsy反复检查,他竟然看着第一行字分外心动:亲爱的Hart教授。这称呼适合低语也适合呐喊。就像一个人不慌不忙地走下楼梯,不需要酝酿,也不需要成熟。

 

“亲爱的Hart教授。”

 

 

而亲爱的Hart教授此刻就在眼前。

 

车后座水平距离一尺半,若光线良好,可细数睫毛。

 

告别了同事和同学们,盛装的夜晚只剩两个人归家。Eggsy往左瞥一眼,又小心地收回视线。车里一片无言,街景灯光映着人脸忽明忽暗。

 

“非常感谢。非常感谢。”聚会结束之前大队人马在门口集结道别。

Eggsy刚要行礼,被Hart教授暗地一推,进了出租车。“这时候还打招呼的都有事相求。”

然后就什么都没了……离了酒杯教授笑都不笑。Eggsy揉着血糊糊的鼻子,脚无声地踢来踢去。

 

“别乱动了。”一只突兀的手伸过来,食指轻重恰好地点在Eggsy额头,把他安安稳稳地仰头按在座位上。

Eggsy眼睛上翻——好看的手并不总纤细美嫩,眼前这手略感粗糙、克敛干净,却让人心口下沉,想抓住看个仔细——但那手很快收了回去。“教授……”

大概是觉得他语气可怜,Harry问:“鼻子还难受吗?”

不是鼻子可以吗。“难受……”

 

Hart似乎胸膛一瘪,“我不太懂这个,回去再说。”

Eggsy凑近了些,头还是乖巧地后靠着椅背,“不不我没问题,什么事都没有,只不过衣服很糟。”他期待的笑容没挂几秒,发现这话安慰不了教授,他不接话了。

挫败感填充了三分之一的EggsyUnwin。

感谢伦敦复杂的街道,车左转右转,棕发少年默默地调整坐姿往左边靠。

 

“教授,刚才别人问你什么时候开始学格斗武术的。你好像没回答。”Eggsy好不容易想起个话题。

Harry愣了好久,从乞力马扎罗的西峰飘飘悠悠回来:“三十几岁吧,当时为了出国做志愿者。我母亲坚持的,怕不讲道理的地方我活不下来。”

Eggsy听他讲长辈的压迫很是有趣,“讲道理的地方你就能活下来了?”

Harry伸手掩口鼻,似乎在笑:“大部分情况下,是的。我年轻的时候可不好说话。当然了现在也不算太好……”声音变小,“你们学生们应该也这么觉得。”

为什么他总觉得自己是个硬心肠?Eggsy打量着他的侧脸,眼神动来动去,“没有。”

这话说得太果决短促,话音一落教授就又神游起来。他身上的酒气若隐若现,比人还不坦诚。

Eggsy的嘴抿成委屈下垮的弧度,只能也转头去看窗外。一列列沉默的房子不言不语,高墙厚石坚实牢固。夜色寒凉,而左边的体温不能再靠近一点。

年少心事飞过两条长街,天空突然落雨。打在车窗上的雨珠让Eggsy反射性地一缩脖子,然后它们滴滴答答地敲了下来。没一会儿就下成规律的小雨。坚硬而滑溜的街道如同加勒比的海滩,泛着珍珠般的反光。

Eggsy的注意力被转移了一会儿,又不可控制地回来:“教授,下雨了。”

 

Eggsy侧过身看Hart教授,对方动也不动,头倚着车窗。他轻声呼喊:“教授?”依旧没人应答。

棕发青年眨眨眼,有些好笑——教授睡着了。

 

Harry Hart常被看作对人对己都很严苛的菁英份子,这是表象所致。他其实从没有过挑剔的毛病。曾有追求他的女同事钻研许久马德拉白葡萄酒,又捡了件绿色蜥蜴皮雪茄盒作生日礼。转头发现,他的午饭只有一盒来自自动贩卖机的白面包。

英俊精致的Hart教授捏着一片寒酸的碳水化合物,感谢女士的心意。姑娘立在当场心碎成泥。

若她再早一些时日认识 Harry Hart,就不会这般尴尬了。学生时代的Harry跟不少奇怪的人玩得好,可以吃蒜汁蜗牛、烤鱼配橄榄,也可以吃墨西哥干馍,还可以跟异族好友像天真的乡下小童般互相喂着对方吃。

总之他充满条规与自律,却也毫无界限。

就像这刻,衣着端正一丝不苟,却因几杯好酒精神松弛,安安静静发了会儿呆,还真就睡着了。

夜深人少,车辆行驶的平缓感觉和身边值得信赖的人都适宜睡眠。Hart教授不知不觉靠上车窗,眉头都松开了。

 

过了许久,淅淅沥沥的声音由远至近。Harry肩膀微微一抽,眼睛掀开两帘。车已经停了,外面的景象非常熟悉,家门口黑栅栏卷着红藤花。

但梦醒的Hart教授猛地发现身边空无一人。他环视四下,有些惊异。训练有素的司机第一次开口说话:“先生,到了。”

他深深呼吸,“好、好的。”终是没敢问出口什么荒唐问题,摸出皮夹付了车钱。然后短发司机从后视镜投来送客的公事眼神。

乱了头绪的Hart教授目露怀疑,颤着手去推车门,它却被人从外面干脆利落地打开了。雨声哗地泄进来。

“教授你醒了。”Eggsy撑着伞站在车外,身上带着水汽。“我刚刚去拿伞了。”

酒未醒,夜深雨凉,安全感却顺着面前温暖干燥的空气渡来。

“谢谢。”远离怪力乱神的Harry Hart终于被拯救了信仰,干干净净钻到伞下。

 

两分钟前Eggsy嘱咐司机“我马上回来接人”就跑了回去。盘算得欢呼雀跃:扛还是抱?回来发现人已经醒了。

便宜占不成,只能献殷勤了。Eggsy侧身让开路,等人出来伸手一关门,行云流水得体得很。但刚才Hart教授的反应他也看在眼里,眼里闪着几簇惊魂甫定。

学生一边奇怪着,一边亦步亦趋跟着打伞。护人的姿势极有水平,教授的皮鞋都走得滴水不沾。

 

显然教授的糊涂还没完,进门之后一脱外套:“是不是应该把酒精找出来?棉花要吗?”想了想,“鼻子上能贴创可贴吗?”

Eggsy已经忘了这事,“哦不用管它。”

Harry背靠着墙解鞋带,脚抬到膝盖,“那你先把衣服收好,它们不太好办……”他眼中略有血丝,不知是疲惫还是醉态,手在两条短带之间纠缠了一会儿,竟然没解开。

 

Eggsy觉得此刻他的鞋更不好办,伸手刚想去帮,Harry泄气般一下子坐到了地毯上。

还真跟鞋带生气了……

Eggsy自己的鞋还没脱,只见教授坐地皱眉头。“我来吧。”他把走廊灯打开,一提西装裤,单腿跪在那儿拆鞋带结。

Harry一见Eggsy动手有些不安。学生倒是没觉得什么,手直接托着脚后跟,把溅酒的鞋带捋直扯开,捏着鞋身略一动作,一只脚脱了出来。

教授停在那儿,似乎被酒精主导了片刻空白,“行了,谢谢。”

 

客厅大灯没开,此刻Harry的一半身体隐入黑暗。Eggsy领口胸前落着几片暗红,在橘黄色的走廊中乍一看很是深沉。

“拉我一把。”口气就像平时“能不能把那本书取来”。然后教授伸出一只手。五指自然微垂,邀请与求助的意味在Eggsy心里揉捏。

 

年轻人蹲着拉起那手,想借他一力,但教授刚起身他就反悔了。

 

Harry抓着他的手,又说“谢谢”——那云淡风清的表情他太熟悉了,说了“谢谢”,刚刚的插曲就算结束,都不作数。

 

历经无数礼遇、无数冷遇的学生沉不住气了。一股委屈,混着黑黢黢的酒精滋味直冲头脑。

 

不用谢。你不用着。

反正我做这些,也不是为……尊师敬长。

 

Eggsy Unwin真是借了两个胆子,把教授交在自己手中那信任的力道往外一推。教授衣衫不整,猝不及防跌坐在地的模样要多窘迫有多窘迫。

然后棕发青年毫无表情地把教授的眼镜摘了。

“闹什……”最后一个词被吻吞没。Harry什么都没反应过来,只感觉后脑被一只有力的手紧紧按住,温烫厚湿的舌头在口中急切地探索。他被吓坏了,后背发抖。Eggsy舔弄的动作迫得他脖子上仰,一手支在身后。然后Eggsy的手撑在他手边。

作案者也不好受,他在心里算计了一百遍,但把真人压在地上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他跪在对方腿间,上气不接下气。教授薄薄的衬衫散着热度,身上似乎有一股隐晦的苦味,或是酒香,渊长深远,不可触及。Eggsy难以自持地侧过脸,浑身发烫,在唇齿变换间深深呼吸。

Hart教授在他漫长并享有盛誉的职业生涯中,从未经历过这种事。他受不了,他很绝望。“你等一下……!”他躲来躲去,学生的手依旧不知死活地搂腰一抱。这下坐都坐不住了,一副要在地毯上乱性的样子。

 

事到如今“等一下”怕是力道不够,恐怕枪都挡不住。Eggsy腹胃紧痛,这具温暖熟悉让他心口开裂。

仿佛撞开了一道走廊的门,没有光亮也没有岔路,闭着眼一路狂奔——这是唯一正确的方式,唯一的真实,唯一的出路。

 

Hart教授快要疯了,惶恐地探手去摸眼镜。挣扎片刻又觉得该先把身上这造反玩意儿掀下去。

 “Eggsy!”愧疚迷茫愤怒同时涌上心头,语气崩溃。

 

Eggsy终于放松手,伏着身喘气。他半明半暗的脸庞神情复杂,辗转片刻变成一种难言的满足。

 

Harry缓缓撑起身体,对方顺着他的动作又恢复跪姿。这种可以接吻的距离,Hart教授竟不敢说话。

 

Eggsy害怕教授一开口就是“喝多了”“去睡吧”,抢先开口:“ 我不道歉,早就想这么做了。不这么做……你也不会理我。”教授失神的双眼微微一动。

Eggsy伸手抓回眼镜,认命般动手给他戴上。拨开鬓发的动作小心翼翼。“你看清我。”

 

Hart教授眼前突然展开一片清晰漂亮的Eggsy Unwin,他的眼睛像映着森林的海水。

 

表白的人声音颤抖,好像身后是悬崖,被教授一推他就会坠下:“你叫我别放在心上……反正我是做不到了,我不知道不把你放在心上是什么感觉。”

年轻人的表白可作玩笑消遣,但认真起来往往摄人。比如眼前这人:神情坦诚直率,隐有痛楚。那是一副“痴心难改”要撞南墙的样子。

Hart教授写了千千万万文章,经历了书里无数扭曲、绝望与美好的故事,他在那个世界全知全能,这时却孱弱无知如幼童,坐在地上心跳失控。

学生需要一些引导,而这是Hart教授此刻难以给的。他回想起前几日的刻意忽略,有些悲哀。

 

在Hart教授推翻几十年的人生经验走上绝路之前,Eggsy的手机铃声大作。把两人吓得一愣。电话来自Eggsy失联整夜的好友。

 

“Roxy?”Eggsy竭力显得正常。

电话那头的声音竟比他还惘然失态,“我看到很多未接来电,你找我?”

得知她现在一个人摸黑站在Valentine的门前准备打车,Eggsy终于彻底清醒:“Merlin教授呢?”

“一个小时之前,我跟他撒谎说我已经回去了。”Roxy支支吾吾。

Eggsy曲腿起身:“那你原地等着,我来找你。”

Hart教授声音喑哑:“你开我的车去……”学生默认般去他西装口袋里摸出钥匙。

 

离家前Eggsy暖色的头发捕捉着光亮,低头看着对方。他那两头挂念的样子让人哭笑不得。

“我很好,你去吧。”Hart教授自己侧身一撑,表情僵硬地站了起来。

 

然后Eggsy看到Harry Hart镇定自若地穿着一只皮鞋,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进了房间。

 

 

 

9.

 

 

Roxy Morton的人生简单直白,没有戏剧和悬念。她光明正大,像一本随着时间收集印章的簿子。

小学前十名,挺胸抬头换了一口好牙。初中前十名,稚嫩的身体拔成略有凹凸的少女。额头上敲下一个“优等生”的章。

 

高中的初恋乱七八糟,第一封情书就把她卷进了漩涡。一个高高壮壮的同级男生,踢足球,身上永远是阳光和汗水的味道。她说出“我愿意”的第二天,在床上备感幸福地醒来:这是恋爱的感觉吗?然后短暂的悸动结束了。

什么都没有。无休止的彼此试探,乱吃飞醋,消磨时间,互相炫耀,牙齿撞牙齿地接吻。然后她冷静地坐了一下午,结束得比开始还莫名其妙:“别再联系我。”

自此额头多了一个千万人共享的标记:初恋失败。

 

另一段高中恋情更为短暂,就像两个心怀憧憬的小说家相遇,却发现彼此需要不同的故事。他高瘦帅气,比同龄人体贴。马尾女孩曾以为他喜欢上自己是一种幸运,像从昂贵的橱窗里抢走一件宝物。但没过多久他另有所爱。

这次她很难过。想从他、她和恋爱中找出什么错误,发现没有用。她第一次尝到深夜难眠的滋味,夜里有一座荒芜不治的花园。她推开这扇门,却没有下一条路在等待。

下一个印章残酷得多:为爱心碎。 

 

Morton小姐跟别人一样擅长胡思乱想,也有过很多幻想。它们从未实现。她知道原因:这是幻想的意义。

它们随着时间越埋越深,渐渐变成性格里不常显露的部分,没人察觉,她也假装忽略。

 

Roxy Morton如此聪明。她不做为此痴迷的傻子。

咖啡厅的打工男孩对她不错。别人的杯子得凭票自取,她的咖啡每次都会送到手边。这是一份六分满的感情,她六分面对。她慢慢懂了这个领域的运行规则,在这里,隐秘强劲的节奏从不更改。

 

爱比恋爱难得太多。这世上公正,平等,美丽,纯净都那么有限,爱却是它们的集合。心是自己的,爱却是别人的。所有男孩看起来都愚蠢,所有尝试都是挥霍。

 

她不知道这条死胡同还能通多久,直到这天晚上。

 

侧厅光线不那么璀璨,却也宽敞通亮。

Gazelle轻轻巧巧在她身侧一摸,她跟那陌生人之间倏地一松。穿着劣质西装的男学生连连道谢,抹着额头的汗跑了回去。然后空旷的房间里只剩两个人。

Roxy对这个半生不熟的人有些忌惮,“你怎么做的?”

Gazelle摊开手,指缝赫然夹着一片修眉刀。她似乎很是得意,把这片东西从这只手玩到那只手,“以后穿礼服,你也可以备一片。”她一抛刀片,Roxy大着胆子一接。

女孩们眨眨眼,交换了一个“你还有些意思”的侧瞥。

然后秘书小姐又打开一扇门,“你是不是也不想回去?我们可以溜去外面。”

Roxy不知为何窃笑起来,缩着肩膀往门外钻,“Valentine发现你不见了会生气吗?”“他反正也是要被气死的。”答案天真无邪。

 

女孩之间互讨欢心总是容易。Roxy本有戒心,被Gazelle伶俐地逗了几句,解开发髻宛然笑开。

 

“你是不是真挺喜欢Eggsy?”Roxy踮着脚勾起嘴角,“可他的心思不知道在哪儿。”

黑发女孩转着礼服,裙摆大开:“不在你这儿?”

“丝毫不在。”

Gazelle大笑起来,格外开怀:“你误会了,Eggsy对我来说很无趣,Roxy。我知道看脸还不错,但的确,的确很无趣。”她牙齿洁白,笑容有一股魔力。

Roxy竟被这措词取悦了,跟着她笑。

“我们是不是在讨论约会对象?”Gazelle神秘的眼睛泛着光,在月光下颇为迷人。

然后过度聪明、过度迷茫的Morton小姐得到了今生第一个同性表白,她差点从鞋上跌下去——“我从没对Eggsy感兴趣过,但我喜欢你。”

 

男孩们大多这样:不承认自己肤浅,挑上一颗好看的白菜过活,维持性爱与自尊。这逻辑在女孩之间该如何运作?

 

“我别无所求,Morton小姐。”Gazelle扬起眉毛,“以后上课给我留个座位就好。”

“Eggsy坐中间。”Roxy开始胡说八道。

“噢……”Gazelle抓着她的手臂,近身笑语:“我该怎么办?我会在桌上传纸条给你,写乱七八糟的话,Eggsy看了都会脸红。但别人看起来我们在为他争风吃醋。”

女孩的亲密毫不做作,Roxy被她说得又发痒又好笑,“他太可怜了……”

“是啊,所以你别让他坐中间了。”Gazelle在耳边低低地说。

 

Roxy从不知道这种巫术,三言两语,既暧昧又纯真。这个人她说喜欢我,我也不反感,此刻月光柔美周遭安静,却只想抵着鼻子说话。

 

落雨时她们正穿过花廊,Gazelle摸进园丁房偷了一把伞。“是不是太小?”“似乎没有……”两人提着裙子,互抱手臂,竟刚刚好。

 

过了许久Roxy才反应过来。“我该回去了,聚会似乎结束了好久。”她的睫毛颤动。

 

黑发女孩抿嘴发笑,装腔作势地执起手背一吻:“我不能送你,否则今晚就被毁了。”她把伞推给Roxy。

 

Roxy恢复了些许冷静自持的模样,“你也快回去吧。注意安全,一定注意安全。”然后女孩们互相担心地看了一眼,背对告别。

 

Roxy恍恍惚惚地走了好久,终于绕出花园后院。深夜街上车流稀淡,静如池面,她不知道共度今夜的女孩身在何方。

 

她略带歉意地拨通了朋友的电话,然后灵魂出窍一般站在路边。

 

Eggsy出现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他理智端庄的好友撑着花里胡哨的旧伞,神情暗藏波澜,仿佛刚穿过一条时光走廊。

 

棕发青年衣服都没换,正好凑了不伦不类的一对。他摇下车窗说:“上车吧,我正好有话想跟你说。”

Roxy示意她也有。

 

女孩推开身带酒气的Eggsy,接过方向盘,然后他们各自品尝着甜蜜和苦涩。

 

Eggsy吸吸鼻子,“Roxy……我大概真的完了……”

女孩不明就里,却无比理解。她看着前方:“我也是。”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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