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 bit

子博客存欧美CP,叫阿水
微博@花丛里的一尊大炮

【Kingsman】怦然心动 【师生AU/10】

* 首章【click

* 这是一个队友出馊主意,然后冒牌教授去会老情人的故事(大雾


10.

 

 

一个小时候后,Eggsy被一团衣服砸中正脸。

“这是我唯一干净的睡衣了。”高中男孩口嚼橡糖,穿着毕加索T恤和灰色运动裤站在浴室门口。他一头棕发揉得凌乱,眉宇与Roxy略有相似。

 

——这都是Roxy的主意:在她家待一晚,醒了酒捡回脑子再走。

“我爸正出差,我妈睡得早,只要打点好我弟弟。”这听上去非常正确,比今晚所有的决定都更明智。于是现在成了这样。

 

整间房子非常安静,主卧室和客厅一片黑暗。浴室门口的两个男孩对视而立。

 

Eggsy卷开那团东西——浅灰色的背心,Hart教授反复教导要穿在衬衫里面的那种,还有一条皱巴巴的黑裤子——他闻了闻它们:真熟悉,重返高中。

 

 “谢谢,Elvis。”Eggsy只能道谢,对方耸肩不答。然后门在他们之间被阖上。

 

 

教授,我今天住Roxy家。

教授晚上好,酒醒之前我不会回去的,你好好睡吧。

教授……

 

学了两车皮巨著经典的EggsyUnwin此刻只剩四岁,读写无能。最后光着膀子在浴缸前面发出短信:教授,今晚我不回家睡了,晚安。

这句子对刚被一个深吻刺激得心跳两百的年轻人来说略显凄凉。他一抹脸,慷慨赴浴室,淋几遍热水匆忙了事。

 

Eggsy走出浴室时利落得很,背心紧身贴体,裤子顺垂宽松。轮廓分明的湿发青年卖相颇佳,只可惜观众不对。

他摸黑走上楼,站在唯一有光线的房间外轻声问:“Roxy?”叩指敲门,“我不该过来,但是想确认一下你还好吗……”

 

房间里很快传来回应:“我没事,Eggsy。”然后穿着短袖睡衣的女孩伸手把他拉了进去。

Roxy看起来恢复了些精神,捧起地毯上的披萨盒递给Eggsy。Elvis坐在一旁,握着巨大的马克杯正喝牛奶。

往胃里填暖热食物的感觉非常美好,适宜疗伤,Eggsy没能抗拒。咬光披萨又默默地端起塑料碗,跟Roxy分印度烙饼。两个人巴不得把冷空气和着这鲜香味道吞进肚里。

唯一有正事观念的是Elvis:“你们不谈谈吗?”高中生长腿一伸,露出那个荒唐的杯子的正面:保持冷静,早点睡觉。室内安静了片刻。

 

更有勇气的一直是Roxy。她咽下一口水,“今天我收到一个表白。”

Eggsy嚼着虾,“而我跟人表白了。”

Elvis仿佛懂了什么,看来看去:“难道我要给你们一点私人空间吗?”

姐姐一把按住他的肩膀:“不是你想的那样……”她迟疑地看向同窗,避免使用人称:“那人是Gazelle。”她的幸福和尴尬都在眼里。

棕发青年一下子忘了咀嚼动作,怔怔地盯着好友,眼里写着“真的吗”。Roxy扬起眉毛,摊手投降。

这时主持人Elvis发问:“那你呢?EGG——SY。”

“我不想听起来像道菜。”年长男孩抗议,但无人理睬。姐弟俩齐齐投来好奇的,带有责任感的目光。

“是个老师……”Eggsy虚弱地承认。高中生不以为然,“是谁?有多火辣?你竟然绝望到去追老师。”

Eggsy用介于白眼和侧瞥之间的眼神看着他,满心都是:我遇到他的时候就你这么大,小子;至于你,也自会有人来收的。

他的答案是这样:“Hart教授。”

 

Roxy只喝了一口牛奶,此刻只剩半口,她把Eggsy喷成了一只奶蛋。

 

她呛了好久,眼神发直,这晚上已经不能受更多刺激。

 

感情问题总是有章可循的,并且女孩总有优势,比如Roxy第一眼看到Eggsy就知道“这人有什么心事”。

 

到会议室门口的时候是下午1:52分,Roxy气喘吁吁,背上挂着一只深棕色的书包,里面有她拖欠的作业。她心口咚咚直跳,紧张又害怕。

会议室在走廊尽头,此刻已肃静封门,无人进出。她颇感绝望:这份论文礼拜二就该完稿,Merlin教授同意她推迟两天,“周四下午1:50,J楼会议室见”。

 

Roxy满心以为会是一个安静小巧的房间,她先到,等教授来,坐下来谈谈论文问题,就此了事。没想到下午两点正是学院开大会的时候。

最后一批西装革履的教授刚刚才走进会议室,她正巧进楼,那门就这样和缓安宁地在她眼前关上了。

 

看来……Merlin教授只打算给她面交作业的时间,而她错过了。迟到两分钟的Roxy Morton心头凄疮。

她毫无办法,准备坐在门口等会议结束。此刻走廊长椅上另一个人引起了她的注意。

 

运动系男生,暖棕色的头发柔软服帖,正戴着耳机低头玩手机,有些面熟。Roxy觉得他是同级生:“你……也在这里等人?”

对方抬头一看,扯下耳机有些认真:“嗯。”他看到Roxy头发凌乱眼神失措,皱起眉头:“你怎么了?”

女孩神色故作沉稳,简洁有序地解释了一番。那人听完撇撇嘴,伸手拨通了不知是谁的电话。然后她眼看着他挂断通话,收起手机,急急忙忙摆出本书来做样子。

Roxy诧异的鄙夷目光持续片刻,然后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了。一个陌生的高个教授,带着Merlin教授。

“你找他?”那教授声音低沉温和,把Roxy的老师往外一推。得救的感觉美妙动人。

 

女学生面露愧疚,垂头把作业递了上去,心里却好奇又感激。那时候他们还没有Hart教授的课,她只觉得这老师美貌威严。眼神动来动去,直到目送他们又入场关门。

 

“你认识那个教授?你叫什么?”教授们一走,学生们一男一女正好聊天。恢复了玩耍姿态的棕发青年勾嘴一笑,“我叫Eggsy。”不答前一个问题。

午后阳光洒在走廊上,映着女孩若有所思的脸。

这个Eggsy奇怪极了,既不找人,也不办事,却愿意在那儿坐三个小时等他们开完会。

 

 

后来他们经常在课上见到对方,Eggsy在课业上很聪明,是懒散与进取的混合体——Roxy从小到大都羡慕的类型。

但麻烦是由不得人的,尤其在角色恰好,时机美满的时候。就比如Eggsy和Charlie的世纪深仇,仅仅开始于课间茶歇的十五分钟。

Roxy正在后排看书,大多数人打瞌睡或闲谈。一句“滚回家去”划破长空,前排男生们出言相讥,吵吵闹闹。

 

他们也不知在吵些什么,但在教室里动静挺大。女教授抱着书回来的时候正听见一声“你这是找打”。

Lobb教授一扶眼镜,Roxy猛一抬头,大家都盯住了发声那人。

Eggsy大概不知道,在Kingsman这种地界这话算了不得的人身威胁,仅次捅刀谋杀。他还没认真撂几句业内狠话,就被老师“请”出教室。看戏的眼神从前到后闪闪发光,最后Eggsy包都没拿,只能只身去坐板凳。

 

Roxy没忘闯祸友谊,下课出门的时候捎上了他的书包。“走吧,Lobb太太搞不好要请你喝茶了。”她把包往他膝上一扔。

Eggsy抱着手臂拗造型,神情很是不服。来来往往许多学生侧目而视,他也不在乎。Roxy环视四周,有些窘迫。

       

这时一柄黑伞轻敲在地,低实一声脆响,伴着皮鞋步声。Roxy回头看去,又见到了那个高个教授。他穿着深灰色骆驼绒外套,一手插在衣袋里,“Eggsy。”

有些人身揣魔力,每每出现都隐有诗意与智性,连带着周遭环境变得妥当沉稳。

Eggsy突然露出几分内疚,“……Hart教授。”抓起包站了起来。

 

Hart教授眼神简简掠过看热闹的路人,重新落在Eggsy身上,难言的模样分明是护短。这下Roxy算是青天白日地明白了:他们一定认识,渊源不浅。

“Hart教授?”Lobb教授的女低音敲响警钟。

两个学生默契地,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一左一右几乎是躲在Hart教授身后。

 

Hart教授两头都气,只能先敛着火打发Lobb教授。红发女士放过他们之后,他的伞又一敲——Eggsy听得出有脾气,而且不小。

“走。”教授说。

然后Eggsy拔起脚跟诚意满满地走起来,不敢快不敢慢,巴不得变速踢个正步,把Roxy看得直想笑。

那一路没人说话,直到最后Hart教授跟Eggsy上了同一辆车。Roxy呆呆地站在那儿不知何解。

Eggsy只能说:“我借住在教授家。”

 

自此Roxy再也不对Eggsy课上的发言感到惊讶欣赏了——这不作数,他的外援根本没有天理。这念头强撑了没多久,被一块饼干击碎。

 

功课繁忙的时候他们会在图书馆通宵。那时商店、咖啡厅、自动贩卖机都上锁,只留一片空阔明黄的光线。

在半夜饿得挠墙,大多数人掏出面包的时候,Eggsy总有一些不一样的东西。鸭油马铃薯饼,西梅干,鲭鱼汉堡……住在宿舍的学生少有精力和工具做这些。

出于眼红,从没人问他。而Roxy问过一次:“你自己做的?Hart教授家材料这么齐全吗?”

Eggsy给了她一片奶油甜饼,“教授做的。”Roxy猛地咬碎饼干,觉得口中可以吐出一颗子弹。

第二天在课上看见Hart教授,Roxy总感觉他浑身飘着一股奶香。Eggsy的眼神与她不同,流光暗动,大概在看一片行走的甜饼。

女孩翻了个白眼。

 

现在想来真是简单直白:Eggsy不过情人节,Eggsy没什么心动的姑娘,他逃很多课,但会在Hart教授课上傻笑。

 

女孩本该更擅长这个,可她为什么这么久都没发现?

 

凌晨两点,室内室外皆是夜,房间里这片光亮显得孤寂而活跃。Roxy深深沉思,Elvis似乎挺兴奋,而Eggsy犯着困,眼窝深陷。

 

“我该怎么办?”他问。

 

Elvis的方案都很反社会,比如现在回去睡了他,或者铺一地玫瑰花进献自己的肉体,他要是不愿意的话就找些事刺激他,比如吃吃醋。

 

Eggsy揉着眼睛,他眼冒金星,或者都是身戴金星的小Harry:“有没有尊重一些的办法?毕竟是我们的教授。”爱慕常常脆弱,稍不克制就会变糟。变成同化,或者迫害,不管哪扇门便长驱直入。

 

高中生顿觉无趣,而Roxy静静地盯着好友:“你真的完了。”

 

“我完了。”Eggsy点头。

 

她说:“把衣服洗了,明天穿戴整齐买捧花回去。想好台词明天跪在那里说,‘教授我太喜欢你了,我的朋友都被吓了一跳’之类的。没有别的办法,Eggsy。”

三个人最后的结论就是这个。

 

Elvis觉得这是自暴自弃,Roxy在把他们关在门外前回应:“你会懂的。祝你也遇到这样一个人。”

 

他们各自摸回床上过了一夜,各自做梦。

第二天Eggsy醒来时已经过了中午,床头叠着一整套海军蓝。高中生丝毫不附议这个提案,但做事还是仗义,在洗熨店调情一刻钟,把这身至关重要的衣服妥妥帖帖地打理完毕。

 

Roxy已经恢复了 轻松居家的模样,而Eggsy 衣冠楚楚征途未完。Elvis把车钥匙抛给他,然后他开着Hart教授的车踏上归程。

 

中途去了一家花店。女主人对这年轻人赞叹有加,听闻他要表白示爱,扎起一大捧艳俗好看的玫瑰往他怀里塞。

 

所以Eggsy Unwin就这样回去了:衣装隆重不输昨夜,抱着可怕的玫瑰花,两个黑眼圈都在单相思,他可能要背几段罗密欧。

 

但一切并没有如约发生。当他停完车,准备开门时一个女人出声喊道:“Hart教授?”

Eggsy和玫瑰花一齐愣在原地。女人年轻矜持,浅金色长发,风衣单薄,眼睛有一点蓝,点缀着棕褐色的斑点,阅射出生动的光芒。整个人轻盈优雅,像一条风中的丝巾。

 

“家里没人,我还以为今天见不到您了。”她的口音怪异。

 

Eggsy心里大致明白了,他缓缓走近,拿腔拿调地说:“请问有什么事?”

 

那人仔仔细细打量着,“你比我想得年轻很多……”她有些犯难,“我为我的老师而来。你们昨天见过了。”

Eggsy边回想,边试探:“昨天很多人在场。”对方略为残酷地说:“我从北边来,你知道我说的是谁,教授。”

Eggsy实在摸不透教授的往事,只能故作深沉。女人眨眨眼,似有千言,“他大概不愿亲手给你,那就由我转达。”

他。Eggsy听着。

 

一个丝绒盒子被那只秀美的手递出,稳稳落在Eggsy的掌心。

 

“多年前的遗憾,现在只能当作纪念。”她淡淡地说。但对方的反应出乎她的意料。女人想象中“被往事吞没、目光恍惚、神思昏倦”的模样并没有出现。

 

年轻得不像话的Hart教授打开盒子,一枚尾戒躺在那里,侧面有刻字:my hart。他心里一窒,读出一个用情不浅,承诺夭折的冗长故事。

 

Elvis说什么来着?“吃醋”。

可这种事从来不是Eggsy的福气,只有他酸的份……或者还没份。

 

Eggsy突然没空思考为什么Hart教授不在家了,他被这行字咬空了脑袋。送戒人蹙眉微笑,只见他深吸一口气,有力地勾起手指合上盒盖。

 

厚实古朴的盒盖发出大而清晰地一声“啪”。

 

冒牌教授演技到位:“你的老师现在在哪儿?”

 




TBC

评论(15)
热度(139)

© A bit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