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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ingsman】追债三十迈/Racing Heart(赛马AU/1-3)

*已分不清是言情类还是体育类影片

*睡是要睡的,但得等胜利的荷尔蒙冲上热脑:)原则是这样:输是为了赢得畅快,睡是为了分得酸爽……

*设定里的Harry,两个口味,其中一个完全不是KSM的Harry Hart,务必避雷

 

 

 

1.

 

冬日晨迟。西街上点点薄曦意境寥寥,冷清安宁。

 

早上七点,公寓三楼窗帘动了动,灯亮了。

早上十点,两盆小橘花被摆到窗台上,隐约有只拨弄洒水的手。

 

这时对街咖啡馆姗姗开门,进来个年轻人,皮衣黑裤压着帽檐。他抬头正巧能见那楼上风景。

 

中午十二点半,浇花人出了趟门,穿了深蓝羊绒大衣,裹得仔仔细细地,眼睛眨巴眨巴。邻居也恰好出门,打了个招呼。

 

“终于又见到你了,Harry。”

“啊Claire!”笑容暖如阳,嘴角抿成高高一弧。窄腰阔背的修长身影此刻毫无锐意,满是温和好看的气度,像去河边散步看天鹅。

 

这一切与Eggsy Unwin所知的Harry Hart不同,不高傲冷淡,也没有金表豪车——但那慢悠悠、淡淡然的神态明显不过:他心安极了;他属于这儿。

 

Eggsy这样想着,扁下了嘴。他把咖啡杯敲在桌上,从刊架上扯下张花花绿绿的报纸,翻了两翻,一派无聊谈资。没有想见的名字,也没熟悉的场景,满眼是琐碎冰冷的渣滓。他想念起了那部被自己扔进车站垃圾桶的手机。

 

从早餐坐到午饭,对门那位英俊先生也没回来。年轻人趴在桌上吸吸鼻子,有些难过,结账推门而出。

 

第二天他依旧坐在那儿,换了身更旧的球衫。乍看只有十多岁,就着一桌简陋的单人早餐总有种流浪少年的讨怜气息。上菜的女人说:“咖啡免费。”那孩子抬头道谢。她往那帽檐底下瞅了瞅,“你是……”他低头不说话了。

 

侍者晃了晃自己做梦的脑袋,走回了吧台。而身后的人拨弄着盘子里的煎蛋,不言不语地等待着什么。

 

他像无人捡拾的可乐罐,瘪着气等着,胡思乱想了三天。第四天下午有个人穿着黄蓝制服的男人捧着餐盒靠近了公寓楼,摸索着标签。

 

没人觉得那是件大事,没人看得清那单子上的名字,但餐馆里这年轻人箭一般冲了出去。爆发力惊人,训练有素地拎着那可怜人进了楼,丝毫没有前日幼弱之气。“你送外卖?”

 

那人看起来比他大几岁,吓得直点头。棕发青年一看订餐人的姓名,把自己的帽子跟他对调,抢过盒子,看起来挺高兴。可对方很是顾虑,一副怕他入室抢劫的样子,“那户真的是个好人……”

 

Eggsy既不服又委屈。他往送餐者的胸袋里塞了一把钞票,动作之熟练与同龄人绝对不同。见他脸色还是想去报警,年轻人没了办法。循迹摸轨千里迢迢才来到这里,实话总能说一句——他开口:“我不寻仇,我追求他。”

 

小地方的小外卖员没见过这种传奇故事,卷款而逃。

 

留下还没写好台词的Eggsy独自上楼。他边走边觉得“寻仇”也不算错,否则别人管这样的经历叫什么?

 

“您好?”Eggsy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用陌生语气说话。

 

他埋着头闷声答:“外卖。”

 

然后门就在眼前开了:那人卷发微乱,高高的个子垮垮的白棉睡衣,礼貌又期待地想接饭吃。Eggsy抬起头看得有些呆了。然后好几件事电光火石一齐引爆,门里的人惊慌失措地抵着门,假送餐员拼命往缝里挤,炒饭洒了一地,最终身手矫健、擅长钻空前冲的运动员Eggsy Unwin获胜。

 

“开什么玩笑!”房主人捶胸顿足,好像被人耍了。

 

但事到如今“谁在耍谁”已没了立足尊严。愤怒的二十一岁青年破门而入,带着未散的热气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我没开玩笑……”他看向对方,眼神盯着睡衣背后的丁香图案,又掠过无害温暖的棉拖鞋。这室内简单洁净,冰箱上甚至养了一排葱葱可人的迷迭香。

 

一半是欺骗,一半是坦诚。伦理情感阴谋爱情的玄机烧得空气穿孔。气氛奇妙极了。

 

HarryHart的嘴唇动了几下,好像百转千回地哽咽纠结忿忿了一番:“你怎么来的?”

 

行程紧凑争的赛季已快过去,到了大家争相减重、韬光养晦的时候,但这位厚着脸皮不怕登报曝光的炙热选手说:“自己逃来的,城际公交,再搭搭车。”活脱是个脱离监护的小孩子。

 

中年人装作毫不关心,冷静地讽刺道:“我问你是怎么找来的。”

 

Eggsy用力一抱手臂,在那亚麻沙发上抖了抖,拒绝回答问题。他也有一个问题,这些天来塞满了心肺肠胃,前胸后背,塞得快吐棉花了。

 

他不在意被人欺瞒身份,或是自己辗转追寻,心里甚至还有一丝打扰别人的内疚。但欢聚不欢散,带人看过壮丽风景又撒手不管,是不对的,是有罪的,是年轻人最最受不了的别离方式。

 

“你为什么要离开?”

 

Gary Unwin,被人叫做Eggsy,是个天资独特、聚焦话题的年轻骑师,他刚拿了三冠大奖,在夏秋大地驰骋风云,此刻坐在一个身份不明的中年人家里嗫嗫地开口问道。

 

他没得到答案。

 

那人什么话都不说,背过身去捣鼓自己干净的厨房。高俊的后背让人想到麦香威士忌甜丝丝的余味,深沉的男香,薄荷和茶叶……

 

千差万别,却真实如初。

 

 

 

2.

 

 

哨声凌空呼啸,夏日热浪腾腾翻起。

 

“Eggsy——”

 

昔日的晨练骑师,如今的马场女助理冲他大叫。声音隔着层层哄热震荡传来,像来自异世的遥远呼喊。

 

他知道自己要亮相了,穿着这身熟悉滑稽的制服,踏进万人赛场。外面的人群从高到低坐得满满当当,不少是从凌晨开始拍着马场围栏要求开门的热情拥趸者。但他们拥护的,并不是他。

 

““三十迈小子’夏季中旬勉力18胜。”

“铅袋少年终遇加镑奇马。”

“神驹陨落,新星难升。”

“从夜店到马场,一个拥有棒球手般人生的过奖骑师。”

 

他的人生本没那么复杂,能把写社交新闻的记者也绕得眼花缭乱。他父亲驯过马,小时候人太穷,长得矮,就被送进了马场。只是脚小得太有欺骗性,谁也不知道那个细伶伶的小男孩,最终会长成过高的5.1尺。同行们嘲笑旧东家眼光太差,捧错人的时候,嗅觉敏锐的媒体们看到了一张可作文章的脸:EggsyUnwin长得俊气,比其他矮小敦实的同行跃上了十八九层楼。

 

他得的头奖不多,却始终身揣一线题材:炫目、矛盾、浅显易懂。

 

Eggsy站在马厩前牵着坐骑,感到疲惫的兴奋感慢慢爬升。手里这马属于Kingsman,一匹经历曲折,却被评审要求增加参赛负重的坏脾气谐星。据大家评论,他们这对新搭档之间唯一相配的就是重量,一个运气差,驮得多,一个身材走样,青春期肥胖。这是大家热爱的故事,足够为这老牌马场赚个把头条,吸引观众,盈余和宣传。

 

我们都一样。什么都不是。Eggsy正了正帽子,冲马笑了笑。 它冷眼挣缰。

 

“新老板,坐贵宾区的蓝格子,记得问个好。”Roxy抱着文件夹公事公办地嘱咐。

 

“是,长官。”Eggsy一扬食指中指,轻松地讨好着。但对方不领情,想说很多话似的。年轻骑师踌躇状迈开腿,“我不在阴影里了,行吗,别露出那表情……”在姑娘反驳之前改口安慰,“不要担心。”

 

女助理带着观察的神色,点头退场。

 

买马票的人当然都希望在赛前见一见钱袋子。Eggsy牵着“信天翁”快步绕场,带着16倍赔率踩了一圈自己的脸皮。

 

这马情绪总是不稳,Eggsy收紧了绳头不断安抚。它仰头欲离,又左右甩开马尾,焦虑不堪。这样的表现让不少人的信心降到冰点,挥着马册的业内人士托腮深思。

 

Eggsy紧裹着黄黑相间的制服,张扬的形象一如期待,领着相当暴躁的同伴走到了VIP台下。他未曾谋面的恩主遥遥高坐,满头细软白发,矜持的姿态里满是令人敬畏的紧迫感。他睇着这一套财产,露出了然的关爱眼神。

 

Chester King。Eggsy默念两遍,像提款密码。

 

他转身离场前有个人从下方入口走了进来,颀长挺拔,头戴礼帽。他犹豫地踏上看台,跟VIP的高阁差了两层楼高。Chester与他对视数次,大概是一道来的。那背影实在好看,Eggsy多看了两秒。

 

别人手舞足蹈地解释他应该从另一个门进来,这里不能爬到VIP区。年长绅士蹙眉转身,似乎在酷热中丧失了耐心,抑或生性冷淡。

 

看他一副想挥起丝帕弹弹灰的样子,年轻骑师笑出了声。然后那顶黑帽转过身来看着他,眸子一动,认出了马,“信天翁。”Eggsy知道这匹马不足周岁就被卖了个好价钱,陆陆续续得过些奖,怀旧的人对它有些感情。

 

 “是它。”骑师眯着眼答。

 

它像匹牧牛马,不够高大,却浑身紧实条肌分明,在纯色骏马春风得意的时代顽固地留着两撮白蹄冠。体格与脾性倔强刚硬——而倔强刚硬往往身有双刃——既可以被人厌弃,也能战功彪炳。

 

不投机的大人物不稀得上网下注,往往这样:手掌轻轻一抬,召物似的引来赌马人,签下高额赌金。Eggsy看那人笔下飞舞,有些惊异:“写的是我。”

 

“是你。”绅士手腕一翻撕下马票,像个打赏戏子的爵爷,却有一派笃定痴心。捧着厚簿的赌马人向Eggsy脱帽行礼,他立刻明白刚才那注价值不菲。

 

对比赛尚未有胜念的年轻骑师站直了身体,有些受宠若惊。

 

那位绅士绕回老路前又望了望信天翁,捻起帽尖微一行礼。举止恰好,带着谦虚隐秘的敬意。他是喜欢这匹马的。它的骑师感受到了。那是种赏识珍爱,纯真老派的喜欢。期待它利矢般划穿空气,跑出人类却步的神速。

 

如果Eggsy也戴着礼帽,他会抬手回礼。

 

看台上花团锦簇,名媛与寻常之流都盛装出席。Eggsy Unwin却在某个看台前目送一位绅士折路返回。

 

 

赛马是速度与勇气之战。距离出闸还有不长不短两分钟。

 

烈日高悬,狂躁的冠军候选者冲击着闸门,不断拖着司闸员。而马是通性知礼的动物,气势被压倒的一方总会偃旗息鼓。骑师们也互相知底,浸着汗沉默不言,在栏杆间彼此嗅着恐惧。所有软弱在开闸那刻都会被踏平。

 

Eggsy喉头发紧,他身下重达半吨的动物闷头嘶鸣,蜷缩蓄力。没有鸣枪的古老比赛,出发时的势头关乎成败。开闸起赛那刻Eggsy竟有些出神,鞍下马与他的身体拧了一记,然后信天翁兀自宣告独立,抬腿狂奔。

 

马匹的身体如同一块不断变换的土地,脖肩、后背与臀部的肌肉接连翻腾,Eggsy弓在马背上,全身的重量都寄于脚趾,踩着那根细细的金属马镫。他花了一个直道才调整过来,找回了节奏默契。

 

跑过1/4英里的光点标杆时信天翁排在第五,前面层层马匹挤在一起,几乎肘碰肘,马镫碰马镫。

 

身体碰撞是需要勇气的,在赛跑中可以紧盯对手的马匹更是如此。转过第一个弯道进入后直道,信天翁一路紧随着队伍;外圈追来一匹纯黑高马,信天翁寸步不退勇猛踏步,耳朵立得笔直,像一个奔腾捍疆的战士。Eggsy后悔对它了解太少,此时才感受到这马求胜的信念。

 

刚才它挣绳踏步,情绪复杂,是在渴望竞跑。

 

这信念劈开了骑师年轻的大脑,让他脊背颤栗。跑过第二弯道时他以惊人的鲁莽松了送缰绳,把全身重量平压在迎鞍骨上。信天翁头更低了,鼓舞的力量从嚼口传遍了全身。转过第二弯道,进入终点前的直道,九匹马都在冲刺。

 

途中一直保存实力间歇慢速的马匹最后发力,挣扎较劲,胜势随时更改,良机难测。观马看台上的人海终于掀起了波澜,握着话筒、扬声器的人声音也在不断升高。

 

马场报位员扬声唱名:信天翁第四。前方马群出现一丝缝隙,试钻进去,却没成功。这次跑去外圈突破的是Eggsy,他奋力追向第三名,给了自己的马一个机会。

 

这是信天翁唯一需要的。战火瞬时引爆。

 

最后1/8英里。这对新搭档尚未补全对方的故事,但此刻他们心意全权相通。一人一马紧逼第三名,踏步如飞,仅仅相差四分之一马身。

 

Eggsy感到身下的动物从背到后臀,一条条肌肉在奋力鼓胀。它是匹不服前蹄的马,讨厌别人扬起的尘土,最后这一丁点差距正在让它变疯。

 

“‘海涟’依然领先,遥遥领先,一如既往。‘浮士德’紧随其后。第三名……哦,‘信天翁’来了!”

 

“这匹流转多主的马,像张旧钞票,但现在它来了。”

 

它的确来了。像个发脾气的战将隆隆扫杀。无视前方的胜者,醉心于眼前的角力。在最后百米望空狂奔。Eggsy敏锐的视线也几乎模糊,整个人都随着马匹起伏、胸中心跳静止。他简直在飞,一切都豁出去了,在八尺高的空中跨越世界。

 

“信天翁。”

 

光标闪过终点时,众人喊出这个名字。

 

这是这匹卖相不佳的马最漂亮的时刻,躯体矛盾地融合了优雅和力量,原始而有爆发力。从茫茫草原来,征服了文明。它不知道自己仅仅超越了第四名半个马身,夺了第三,兜着圈子庆祝胜利,简直光彩照人。往前又跑了几十米,到围栏前才减速。

 

Eggsy咧嘴大笑,被信天翁颠得晃来晃去。它前腿不断向前痉挛似的重重跺下,被骑师硬拽着头跑去了获胜区。

 

无论坐在骑师室里模拟多少遍比赛过程,天机乍泄、胜利揭晓那刻的感觉永远无可比拟。哪怕赢得微弱,滋味一样甜美。EggsyUnwin在晃眼的太阳底下向观众招手,绽开几天来最真实的笑容。

 

但他没能笑多久。

 

赛后马场例行检查,他那忧心忡忡的女经理指着信天翁:“它不太好。”“它好极了,Roxy。”Eggsy皱着眉,不想相信。他仍想沉浸在撞运拼搏的激情里陶醉一会儿。

 

最终的结果非常沮丧:弯道时加速是不负责的,信天翁膝盖出现了令人紧张的红肿,今后一到两个月不能参赛。

 

Eggsy坠入了冰窖,为自己的莽撞失职感到后怕。

 

为了后续赛事,这件事不会被宣扬。但Eggsy知道,媒体和评论仍不会笔下留情。他在场上犯了一百个错误,出闸太慢,占位懒散,以他们对赛马有限的了解也能渲染出别的失误。去年初冬的盛况会被冷嘲热讽,顺便带上夏季的意外插曲。人人需要消遣这些东西。赛场较量是庞大的赛马机器中最光鲜生动的一环,却也微弱。

 

EggsyUnwin别无选择,他抱走季军10%的奖金打赏,再不多言。

 

 

3.

 

 

冰块兑汽水。

 

浮光里起起落落,映着酒吧的桌面还挺漂亮。年轻人趴在吧台上打着嗝。

 

如果不是两天后还有比赛,他很乐意跟在场不少频送秋波的人认真喝一杯。而不是这样在苏打里发酵乱成麻团的心情。

 

酒店文雅迷幻的空中酒吧里总暗藏些厉害人物,作为肉欲惊喜,或者纯粹一份深夜礼物。比如这刻,便装骑师支起头,在光影中找到个人。

 

高个长腿,西装外套和礼帽都不见踪影,头发和领口过于散漫,皮鞋和袖扣坚守着最后一分端庄。没有同伴,敛架着腿,摆拨酒杯的姿势几乎是玩弄。

 

Eggsy庆幸自己没让他亏钱,一个害人豪赌狂输的赛马手就不敢这样说了:“你这样的人也来这里喝酒?”拉开椅子坐了下去。音乐仿佛淡了不少。

 

金主侧眼一瞥,保持距离,“哪里不合适,年龄?”

 

“当然不是。”年轻人短促地说。他只是有些好奇:同住酒店的选手中相传,老板带了个朋友来看比赛,说不定是哪里识马懂马的高手,他的评价关乎大家未来命运。他思来想去,只有眼前这人。

 

“同事们知道我在这儿逮到人都会嫉妒难耐,大家都想讨好你。”Eggsy接连挑着眉毛,装得随从大流。对方在眼镜后观色不语。“作为拔得头筹的人……”骑师倒是很会停顿,“总可以问问名字。”

 

“Harry Hart。”那人思忖再三。这两个词被念得平直轻快,似乎意简蕴深。Eggsy顺着眸子往他心里看,什么都没抓牢。

 

这人很神奇。混合着常年养尊处优和风霜打磨的痕迹,自在迷人地进退合宜,身后有万字无人知晓的故事,身前只有一阵香水味。让人联想到有力或淡漠的拥抱。他向Eggsy投来打量神色,并不讨厌,甚至恩赐了一些兴趣。

 

但年少成名,长期训练又缺玩伴的Unwin先生对待搭讪对象有些笨拙。左问右问不得法,就伸出了少年毛躁躁的爪子,“明天我可以约你吃晚饭吗?”

 

Hart先生不为所动,“在你参加下一场比赛前,都不可以。”

 

Eggsy的笑容淡去一些。

 

“一年半前你是最热门的夺冠人选,出了去年的事之后却一蹶不振,到底为什么?”这位从天而降的迷人绅士显然是圈内能人。年轻男孩把脸都伸到他手下了,问出的却是这个。

 

 

Eggsy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也与他的“下一场比赛”有关。那是匹棕色的四岁母马,均衡、优雅、不屈不挠的典范。他的眼神里也许透出些凄惨,“你说‘蔚锋’。”

 

去年初冬第一战,Eggsy经历了地狱般的减重,搭档了这位前途无量的纯种小姐。他们是马场的骄傲。第一直道领头跑过,第一弯道、第二直道也奋力牵头,最后冲刺前跟在第二的骑师却滑镫翻了下去。那一脚如果滑下,他面对的是每脚都能造成数百磅重击的马群。Eggsy Unwin拧着缰头往外一侧,像个橄榄球手,把濒危的对手扶回了背上。但舍命的勇气回报乏乏。

 

这一举动大众哗然。猜他们是同马场的相约做戏,或是单方面取宠。“这种上世纪尘土飞扬的赛马场上才能见到的拙劣演技根本站不住脚。”

 

这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马。

 

蔚锋在这场闹剧后失了信心,在开闸时甚至犹疑。她开始躁动难眠,拒绝训练,仿佛在巨大的屈辱感前难以泰然处之。Eggsy和驯马师们试了很久,最后在马厩里为她找了几条大狗作伴,才缓缓安抚下来。

 

熬过了心理煎熬,这对备受质疑的搭档被指定去参加夏季让磅赛。他们梗着脖子踌躇满志,准备证明自己。但这次不幸来自另一匹马——蔚锋的厩友在训练中失控伤人,其中包括Eggsy,他被撞断了腿骨。众人紧急奔来时他已蜷缩在地,抖成一团,阵阵剧痛碾过全身。外界不知这个消息,只传出Eggsy Unwin再次退赛,蔚锋换人上场的新闻。而这匹马没能独创佳绩,拿了几个差强人意的名次。

 

Eggsy静静地回忆了片刻。他不知道这个Harry Hart知情多少,只说:“她现在状态很好。”

 

年长绅士凝视着他,像把持着什么天能机密。“你最好别让她失望。”那一刻他让Eggsy想到已故的父亲,“马跟人一样,是会心碎的。”

 

年轻骑师回想自己上一场的表现,没什么底气地说:“不会的。”也许这人真是King先生带来出谋划策的, 三言两语便扫兴极了。Eggsy有一刻很想去夺他手上的酒,仔细一想又不好,撇嘴欲离。

 

他没能走成,Harry Hart按住了他撑桌的手。他的戒指也许硌到了Eggsy哪儿,那触感深具迷惑性,“等一等。”年轻人双眼又亮了起来。

 

“我们还没谈晚餐。”

 

Eggsy觉得自己已经跌入了黑夜的怀抱,枕藉无数幻想。他不知哪儿来的胆子,“是。晚餐。也可以做些别的。”话说至此他已不求回答,单把句子说完已经很是梦幻。

 

而更为优雅的捕手说:“然后带着你的马鞭再做一遍。”

 

这语气带着怜爱和冷酷,像电流一样窜脊柱而上。Eggsy简直为刚才小打小闹的调情感到羞愧。他眨着眼睛想寻求一个确认的对视,但对方放开了手。

 

HarryHart若无其事摆正酒杯,抬腿就走。

 

这样捉摸不定的风格让来去如风的骑师都难以招架。Eggsy瞪大了眼睛:“总该有个兑奖方式吧,Hart先生!”

 

钱权肉体,看起来不是他在意的。要是想登报过过瘾,睡Eggsy Unwin倒也没错。

 

但绅士心中早有答案:“可能要花一个头奖,Eggsy。”他又用这样的语气叫他,叹息似的命令口吻。

 

他要的是比赛第五日的头马花环。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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